王清流话音落下,荀谕掌院面色变幻,身后一众亚圣更是气息浮动,显然被这番直指核心的诘问撼动了心神。
打破数百年格局,岂是易事?
但王清流所言,又字字句句扣在“人族文运”这个大义之上,让人难以正面驳斥。
“王圣宏愿,老夫佩服。”荀谕缓缓开口,语气艰涩。
“然此事关乎太大,非圣庙一己可决。各国圣人……”
“本圣自会与他们明说。”
王清流忽然打断他,目光转向殿外虚空。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四道磅礴浩瀚的圣威自天际垂落,笼罩整个圣庙。
虚空涟漪荡漾,四道身影几乎同时迈步而出,步入殿内。
楚国圣人陆休,一身青袍,面容冷峻,目光如电;齐国圣人张问,白须飘飘,神色看似平和,眼底却精光隐现;
燕国圣人荆容,身着宫装,气质雍容,眉宇间带着审视;赵国圣人赵恒,一身战甲未脱,煞气凛然。
不过王清流却是能感受到陆休和张问的气息萎靡,应当是重伤未愈,至于荆容和赵恒更多的则是戒备。
四位圣人降临,殿内压力陡增,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灼灼感到呼吸一窒,下意识地靠近师父半步。
王清流却依旧神色淡然,仿佛来的不是四位足以震动天下的圣人,只是寻常友人。
“还未恭喜王圣破入圣境。”陆休率先开口,显然几位老牌圣人是以陆休为主。
“方才王圣在殿中所言,我等已知晓。不过此事不急于一时,还需从长计议,不若随我等进入内殿商议如何?”陆休并未拒绝,也并未同意。
“本圣只是来通知各位,不是来和各位相商,各位如若配合还好,若不配合……。”王清流平静回应。
“若不配合又该如何……”陆休脸色变冷,愈发难看。
其他三位圣人也是文气鼓荡,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意思。
至于殿内其他亚圣,此时脑袋愈发低沉,圣威之下,他们也难以抵抗。
“如何?也不如何……”话音未落,他右手凭空一抓。
轰!
那片虚空骤然塌陷,法则扭曲,一道模糊的虚影被强行从中扯出!
那虚影周身弥漫着诡异的气息,无数细小的蛊虫虚影环绕,试图挣扎,却被一股无形的造化之力彻底禁锢,瞬间凝实成一个年轻少女模样,脸上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童黎!”陆休失声惊呼,顿时失了圣人气度,张问脸色同样不好看。
他二人这一身伤也多是拜童黎所赐。
殿内其他亚圣也齐齐色变,周身圣威勃发,锁定了那被强行擒出的少女。
“王圣好大的威势,将小女子从十万大山生生摄来,这般手段莫非真是圣人手段?”
童黎倒是没有色变,好似场中只有王清流一人。
陆休及其他三位圣人脸色愈发难看,这种手段,恐怕他们也没有反抗之力!
这就是杀鸡儆猴?他们成猴了?
刚刚他们的惺惺作态,现在看来却有些可笑了。
“凭你和文圣的渊源,我不杀你,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王清流话音落时,指尖造化之力流转,童黎周身环绕的蛊虫虚影瞬间崩碎,化作点点黑芒消散。
“文圣既收你先祖为弟子,你又有人妖两族之血脉,以后便跟在本圣身边端茶倒水,聆听教诲吧!文圣未靖之事,本圣今一力担之”
想来当年文圣也为人族与妖族相处做出了尝试,可惜并没有成功。
“不过……”
王清流右手一伸,又是几道身影出现。
“姬圣?”殿内众人齐齐变色,然后便是纷纷躬身行礼。
“你……”童黎再难保持淡定,这几人便是她最后的底牌,没想到竟被连根拔除。
紧接着王清流又是一指点出,童黎只觉本源震颤。
“你你你……你杀了我的本命蛊”童黎目露恐惧与震惊,她最后一丝翻盘的机会也没了。
“以后别养虫子了,还是跟随本圣诵念经典吧!”
童黎瘫软在地,双目空洞。
失去本命蛊,不仅意味着她一身蛊术尽废,更如同抽走了她半条性命,连带着与人族文圣的那点渊源,也再无半点可倚仗的资本。
她张了张嘴,想怒斥王清流的霸道,却发现喉咙里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所有的骄傲与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成了笑话。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陆休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青袍下的文气悄然平复。
方才他还在盘算如何联合其他三位圣人制衡王清流,可亲眼见到童黎被瞬间废去修为、底牌尽毁的惨状,所有的底气都烟消云散。
张问捋着胡须的手顿在半空,眼底的平和被深深的忌惮取代;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