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往会客厅的衣架跟前走着,整理好了内穿的高领黑色毛衣,也从衣架挂钩上取下了单肩包。她想到围巾也不用带了,手按在包的拉链处,抬头凝视了一会窗外飘落的雪花。她看着已经不觉得潮湿的毛衣夹棉外套,可是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她的衣服上,融化后的水渍虽然变干了,可是一些细小的绒毛还是很不雅观的好像拧巴在了一起。她低头看着,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前襟和衣袖,试图让它们恢复原本的模样。她也用手拽住了后襟的衣角,稍微用力地拽着衣服的底边抖了抖,感到一件海蓝色的毛线纺织品又有了特有的细腻柔软,才有些慌神地转头看向了梁博峻,也为有些忘我的耗时感到了羞愧。
梁博峻看着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才问着:“博文,你准备好了么?”说着,将桌上放的用文字记录的所有资料都拿在手里,放到了背后的橱柜里。梁博文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问着:“我需要准备……”寻思着梁博峻的问话,突然语塞了。梁博峻笑着说着:“只要东风往门外一迈,我就会立刻跟上去了。”还是有了新老大对旧老二的孩子气,也依然如同小时候看待梁博文时那般,话音里充满了宠溺和哄孩子的味道。梁博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应着:“哥,你们以后无论在何种场合,都请不要再拿出这种逗小孩的态度来对待我了。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没有正性的黄毛丫头了!”想到思索问题好像慢了半拍,于是模仿着冷正敏说话的腔调,慢步地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
梁博峻想到了和梁博清在长辈们上班和农忙的时候,会听从大人的安排在家看年纪尚小的梁博文,一过也都过了二十年之久了,话音柔和地说着:“我们还是没长大的孩子……可是又得独立地学会生活了呀!”想到他们为了完成学业,也都利用多年的时间,才孤单地把一个陌生的环境熬成了熟悉的场所,可是却好像与家人有了敬而远之的感觉。他也想着梁博文古灵精怪,虽然不太喜欢言语,可是一言一行都不失幽默和调皮的一面,觉得满藏在心底的家人才有的牵挂,如今都变成了令人难以释怀的情愫。
梁博峻走出了办公室,锁好了办公室的门,和梁博文走着,有些感慨地说着:“真是岁月不饶人啊!是啊……奶奶有了满头白发了,孩子们也都这么大了!”言语间充满了对时光流逝的感叹,也流露出了熟知的长辈的那份细腻情感。梁博文听到梁博峻复述了冷正敏说的话,尽管非常地想见到冷正敏,但此刻并未像往常那样陷入追忆之中,而感到心胸烦闷不已。相反,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却像无思无虑的没有再说话。梁博峻看着她径直往前走,琢磨着:“无论我们说的是什么样的话题,无论是令人开心,还是不会令人开心,往往都能够触动到她敏感的思维的呢!”依然随和着梁博文的脚步,往公司的门口走去。
李煜和钱文强在走廊里客气地握手问候,又寒暄了一会,看到钱文强往走廊的楼梯口走去,才轻轻地敲了敲身旁的那扇门,并且推开了这间办公室紧闭的门。
胡海华看到所有地资料整理妥当以后,已经把它们放置在了恰当地位置,话音微扬地说着:“我们走吧!”随后,她拎起了放在办公桌旁边文件夹上的包,脚步略快地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李煜话音轻柔地说着:“宝贝,一天的工作结束了呀!”看到胡海华走出了办公室,也轻轻地关上了门。胡海华温柔地看着他,抬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轻声地说着:“我们都没事了,我们看雪去吧!”和李煜走过了走廊的拐角,往楼梯下面走去。
李煜觉得可能会被她浪漫到,话音有些低沉地说着:“你晚上没有什么安排吧?”才在慢慢地往楼梯下面走的时候,认真地看了看已是娇嗔无羁的胡海华。胡海华这才假假地笑了笑,回应着说:“哦……我想和你说“非常抱歉”,而且我也有事需要向你汇报一下。今晚,我已经与李煜大人有约定了,我也早就拒绝了其他的约会了。其实相对我与李煜约会这件事情,即使我有再重要的约会或者工作,只要在不影响我的情况下,可都是必须得推掉的!”说完,她抬头看着李煜,等待李煜的回话。李煜握紧了她的手,淡然地笑着说着:“我可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啊!我说过会亲自来接领导,就一定会亲自来的!不管怎么说,我不仅亲自邀请了你,还亲自预约了你,所以你还是要给我一点面子的!”牵着胡海华温暖又柔软的手,走下了楼梯。
胡海华想到他提到的安排工作的问题,话音轻慢地说着:“你公司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最近几天,我也一直没看到胡杨。我打电话给他,也不好在工作时间向他询问你说的几个问题,不过,反而被他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我也想随意提一下他的个人问题,可一问他公事忙不忙,他也不会说得很详细,只是说工作确实挺忙的。”觉得做了胡杨的亲人挺难的,有话还不能直接去和他说,话语之中也带了嗔怪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