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敏加快了脚步,往走廊的楼梯口走去。她边走边想:“医院是救人的,为什么进来的人都怀着希望,却也挽着失望呢?如果走进来的人,怎么走进来,再怎么走出去,就如同工人们上下班那样,那该多好呢!可是活着的人进来,和活着出去,又得存在多大地差别啊!”居然对工作感到了厌烦和不满,也希望永远不存在医院之说这扇门,而且永远不会有人靠近这样的门半步。
然而,她知道自己不能逃避现实,她必须面对这些病人,还有他们的病痛。她想到了整个病区的情景,心跳的速度也会由着病人的病情牵动,还偶尔好像奏鸣出了激情澎湃地乐章。但是,那样的乐章灵感,对于一个护士来说,却是希望一生都不会遇到。
刘敏继续往前走着,脑袋里晕沉沉的,而且还有了一些无法解释地虚幻感觉。她想:“不能再想了,如果再想下去,说不准就会让事情持续出现,或者还能长期存留在脑里,影响到正常地思维运转呢!”快步地走过了又一个走廊,走下了楼梯,奔出了医院。
刘敏走出医院以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建筑,寻思着:“不论在什么情况下,只要在医院里,就不能和走近身旁的每一位说再见。如果在外面,无论想到哪位,都不能想到或许有一天遇到,会出现在医院里。”转过身后,头没有再回的,正直地往前走去。她知道还有更多的病人需要照顾,还有更多的希望需要去守护,可是也想得到片刻地宽慰。
梁家志走进了医疗室,目光落在了正忙碌着的陈明身上。陈明抬头看着梁家志,微笑着说着:“看起来,你的气色还不错嘛!”说完,他又往站在门口的几人看了看。随后,他站起了身,说着:“叫到名字的,再进来。”拿起了旁边的座椅,轻轻地放到了桌前,说着:“您坐吧!”示意梁家志先坐下再说。
梁家志坐到了那把座椅上,可还是看了看陈明,又看了看梁家远,而且目光在他们之间流转。陈明也看了看梁家远,才又坐到了办公桌前的座椅上。梁家志沉了沉气,还是转头看了看梁家远,才说着:“陈大夫,这是我大哥。他想向您询问一下,关于我的病情的详细情况。我再说他们都不放心,还是请您和他们细细说说吧!”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情绪也异常平静,好像提前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梁家远听到梁家志的话,怔了一下,然后迈步走到了陈明跟前,沉声地说着:“大夫,您好!您就是陈大夫啊?哦!家志说您是这里的专家,我就是想请您给家志看看,还有没有最好的治疗办法。我们都希望他可以尽快地康复。”由于一夜未眠,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话语和神情也还是焦虑不已。
陈明看着梁家远,面部神情依然平静如水,然而,他的心里却不能平静。他身为一个医生,见过太多这样的目光,那种对生命和健康的渴望,那种对医生的信任和依赖,都让他深感责任重大。而且,他对他们所说的话,所做的决定,都可能影响到一个人的全部。
梁家远看到陈明没说话,继续说着:“大夫,请您一定要给我们一个最好的治疗办法。只要能够让家志最快地康复,您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我们相信您,而且我们全部的希望,也都寄托在您身上了!”想到他们好像很熟悉,话音带着颤抖,也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梁家志看着最不愿看到的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的,也站起了身,话音柔和地说着:“陈大夫,还是请您和我大哥好好谈谈吧!”说完,他又看向了一旁的冯爱玲,话音柔和地说着:“爱玲,让他们聊聊,我们一会再过来吧!”又牵着冯爱玲的手,往医疗室外走去。
冯爱玲顺从地点了点头,陪着故作轻松的梁家志,走出了医疗室。她的心里还是充满了担忧和期待,但她知道,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医生,相信他们能够找到最好的治疗办法。
程红梅此时已经看出了事态的严重性,她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们走出了医疗室,话音轻慢又急切地问着:“陈大夫,我们家家志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啊?您能告诉我们实情么?”虽然不敢往坏处想,但还是忍不住地猜测着:“看这情形,家志得的一定不是什么好病呀!不然,家远怎么会这么急匆匆地带他来医院呢?”怔忪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医生的答复,才感到心中充满了担忧。
陈明看着他们焦急的神情,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用平稳地语气说着:“你们先坐下,也都不要太激动了。从他目前的情况来看,接受透析治疗还是有一定效果的。”即使有些结果已经注定,但他还是不想让他们太过担心,所以只能用这种委婉的方式告诉他们。而且,他心里也清楚,这样的话对他们来说是种安慰,其实也像是昧着良心说的。
陈明看到他们并没有接话,只好继续说着:“如果家志的身体能够保持现状,不再继续恶化,那么希望还是会出现的。”实在没有其他的方式去说,只好拉起了梁家远的手,劝慰着说:“老哥啊,您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