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老头儿避嫌,没往里走,坐在了外头的沙发上等。
还是和美他们一家三口跟着二老住,和美,分开了她不习惯。
旁人家把儿媳妇当闺女那都是场面话,假的听听就是了。可和美不一样!她手笨,可嘴甜呀!能时刻给人提供情绪价值,那真是来栾家当闺女的。
她在家,比她闺女腊月的待遇都好。
栾三军要是跟二老住一块儿,他指不定忙啥,弟媳妇也不好总往家跑不是。
这会儿和美吃了饭上班去了,栾四民外出办事,就闺女腊月跟着爷奶在家,就把闺女领过来了。
主卧里,洛松兰看着娇娇儿媳妇,隐藏着满眼的焦急,嘱咐大儿子,“大京你把鱼鱼抱起来,叫她坐你腿上仰头靠着胳膊脸朝上。”
栾惟京照办,冤种抱着八站在旁边,“奶我俩干啥?”
“你俩别话。”
外边儿还在罚站的犟种,“哥!你要没事干跟我一块儿来面壁思过!”
八看了看妈妈,有爸爸和奶在呢,赶紧从二哥手臂上滑下来,哒哒哒跑了出去。
压低声音不,丫头还踮脚用双手做成个喇叭去告诉她三哥,“你可嫑话了,爸腾出手了揍你屁股~”
为了叫妹妹省点力气,犟种还侧着身儿把耳朵靠了过去呢,“哼!打就打,我肉厚。”
一顿打是能叫他屈服的吗?
比刚才仰起来的脖子更高的,真真是鼻孔朝。
八:“……”
有时候就挺不理解的,态度稍微变一变,那顿打就不会挨,三哥非要不信邪,甚至变本加厉。
“叫他打我!本来就是鱼姐的错!”
八: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她啥也不知道!哒哒哒,迈着短腿去了爷爷和腊鱼姐姐跟前。
“爷,不碍事,妈没睡醒,做噩梦了。”
先安慰爷爷,别叫上年纪的老人家担心。
腊月赶紧凑过来搂住妹妹,“八不害怕,咱都来给大娘做伴儿。”
八,“……那我去喊大哥大姐!”
老头才抱起来八,闺女就从他腿上滑了下去。
在澳认知里,‘咱都来’这仨字儿里头,可包含了五星跟珍珠。
闺女觉得‘嫂子’这个称呼生分,都是别人家嫁过来的人,于是就不愿意疆嫂子’,喊‘姐’。
往后添哥娶了媳妇儿那就是‘二姐’,临哥娶媳妇儿是‘三姐’,所以得区分开,珍珠是‘大姐’,跟大哥是两口子。
犟种趁机跟着跑了出去,“你一个人咋能出门?我领你去!”
人都跑到外头了,犟种才对屋里头喊,“可不能怨我嗷!我是看妹妹去!”
已经在下楼梯的八,“我认路,你回吧。”
就在楼下,想认错门都难。
犟种偏不,“二哥没空,我看着你。”
家里主卧,洛松兰用红布盖住碗儿,揪紧,然后对着温鱼的脸,碗口朝下,嘴巴里开始念念有词。
“鱼鱼回来吧,鱼鱼不害怕,家里人都在呢……”
“不管有啥事,家里这么多人呢,咱一块儿想办法,啊!”
“妈的鱼鱼,快回来,到了外边儿别迷路,咱家在这儿呢。”
好一通叽里呱啦后,老太宣布,“好啦!咱鱼鱼可是没事了!”
把悬在温鱼脸上头的倒扣碗儿拿开,红布掀开,里头刚才还满满当当的米,顿时少了九分之一。
“好了好了,过路的神仙、鬼儿收了咱的东西,可就不能再来吓人了。”
温鱼没有见过这阵仗,栾惟京见她满脸迷茫,立刻解释,“村里谁家孩儿吓着,就这么叫魂儿。”
听上去挺迷信的,可是在心理安慰方面,还是有一定作用的。
洛松兰赶紧摸摸温鱼的头,“妥了,没事啦!”
把全部过程看到眼里的冤种突发奇想,没过几,就学着他奶的样子,弄个装满米的碗儿,红布盖住,一个一个孩儿让排队过来叫魂儿。
“你胆儿大,没吓着,米都没少一粒。”
罗贝贝立马蹦到大家对面,举起他皮包骨头的细胳膊,“哈!我是孙悟空!妖魔鬼怪啥也不怕!”
犟种不服气,“哥!开始我了!我肯定能叫米比原来的还多!”
哼!路过的都得给他留下点!
被专门儿叫过来的五星,“……”
这是啥悍匪发言?
孩子们玩儿的不亦乐乎,全部都过了一遍,冤种将目光投向了五星和珍珠,“还有你俩,赶紧的。”
瞅了他一眼,五星扭头走向了厨房。
珍珠笑着道:“谁要嫩玉蜀?放凉能吃了。”
早熟的玉米,一整根去皮放在锅里煮,香甜美味!这是这两年日子好过了,老百姓舍得吃了,要是搁以前,谁敢这么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