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芳云一个农村妇女好几年都挣不来的数额了,她没什么好不满意的,胳膊拧不过大腿,人家手里有钱就有资格制定规则。
她也不担心对方不认账,毕竟冒名顶替上大学这种事儿举报了谁都逃不了。
心里寻思着得先拿这钱把欠债都还了,等过完年再找个由头把已经倒塌的东正屋盖起来,将来两口子能在宽敞些的地方养老,生活也能舒服些。
已经吃腻了秦光耀的大饼,将他这人整个从自己的未来生活里删除掉,王芳云心里反倒踏实轻松多了,就连刚才坐车回来的辛苦也一扫而空。
虽然有钱,可这钱是不能见人的,所以王芳云肯定不能在家坐着等吃。
她跨上篮子拿上镰刀,准备趁着天还亮着下地干点儿活儿去,
现在的她还是一个大受打击,对未来生活心灰意冷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对的可怜母亲,正该到社员面前去诉苦现眼,面子功夫可不能少做。
其实真要论起来,秦光耀此人惯会做面子功夫,嘴甜心狠这一点大抵也是完美遗传了母亲王芳云吧。
可惜太过于相似的两个人,终究会走到相厌的地步。
有句话说得好,如果转换身份,我将是我最讨厌的那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