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是原样!李子园不大赞同老丈人的说法,麻生家都分两半儿了!不过他这会儿懒得跟他辩论,便假装他什么也没说。
就这么转悠了一圈,时至中午,亲卫们端上刚做好的餐食,却听有人禀报:麻生三郎携麻生镇里来访。
“三郎,”李子园起身迎接,“这位便是镇里吗?”
麻生三郎见到李子园,泪眼汪汪道:“李様!”他擦了擦眼睛,说:“这正是镇里殿下。”
麻生三郎身后的麻生镇里倒是挺主动,不用人催促便上前行礼道:“李様。”李子园回以拱手礼。
如今没什么时间寒暄,见礼后几人便落座谈正事。
李子园首先开口:“我已说过我的想法,做中人让麻生家两脉议和,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对于嫡脉来说,议和当是好事,但弥五郎未必答应。而且,他可能会提出过分的条件。”麻生三郎的忧色写在脸上。
“弥五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狂妄自大,咄咄逼人!”形容起对头,麻生三郎绝不会给好的词汇。
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李子园又问起其他方面的事情,比如大内家有没有发声,有没有派人下来。
麻生三郎只道大内义兴下令让弥五郎继承家督,但并未有军事动员。但那道命令便足够致命了,嫡脉的花尾城就是这么被弥五郎占去的。
其实大内家如今的形势也不算太好,石见银山被夺,安艺国也一团糟,如今正是与尼子家交锋的关键时刻。结果筑前的豪族首领意外阵亡,而且这个豪族还能给大内家带来不小的收入,大内家应该也挺郁闷的。
听麻生三郎东拉西扯一堆之后,李子园突然问道:“你说大内家会不会派了人到弥五郎身边进行帮助?”
“应该没有吧,不然弥五郎早就有动作了。”麻生三郎摇着头推翻了这种可能。
李子园又问:“若是对方答应议和,你们最低能接受什么样的条件?”
麻生三郎这下说不出话了,他只想尽可能给嫡脉争取利益,但是要问底线在哪里,他又不是继承人,哪里有拍板的权利。于是他把目光转向了从谈话开始便呆坐一旁的麻生镇里。
这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有些手足无措,但总算是说了句话:“还请众位大人帮忙出谋划策。”
得!怪不得说幼主即位好欺负,这手底下的人也没变,但没了拍板的人,便化身没头苍蝇,虽然先前的主儿脑子有坑,下的决定很有问题——总比没有强。
于是乎,李子园好好了解了一番麻生家的情况,知道了他整个家族的势力范围,和各支脉间蛋糕的划分。结果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李子园没想到他们家族在筑前的近两百平方公里地盘上,大大小小的支脉那么多,主脉相当于大王,但王权不下乡。强势的时候底下各房都很听话,出人出粮,弱势的时候嘛!就像现在,嫡脉都要靠外人来帮忙。
“看来哪怕议和成功,麻生家也要被分裂削弱了。”李子园叹气。
麻生三郎不死心地问:“没有更好的结果了吗?”
李子园摇头道:“除非弥五郎或者你们有一方愿意放弃自己如今手中的权利,不然要么战争,要么维持现状。而现状,不就是划远贺川而治吗?”
这下连麻生镇里也露出了便秘的神情。麻生隆守如今占据的平户岛及其周边的几座小岛虽然在面积上与麻生家在筑前的领地相当,但丰饶度是远远不及的。
那边大部分是山地,而这边却是肥沃的平原为主,谁愿意放弃啊!可惜先前攻灭平户松浦家的时候,没有顺带把他们家族九州岛上的支脉一并突突了,现如今那里成了三个势力间的缓冲区域。
当然,换个说法,那里便是谁都能吃上一口的肥肉,南边的有马家已经在蚕食了。若不是大内家腾不出手,也必不会放过这一顿盛宴。
麻生家同样有心无力,他们力量分散,麻生隆守也不是什么聪慧之人,刚刚从小少年变成大少年,想要独当一面恐怕还得再过两年。最关键的是,麻生家信新死,他留下的嫡脉如今谁来主事都还没弄清楚,下面的家臣只当两个都是主公,就等着把弥五郎的问题解决了再管其他。
见几人都不说话,李子园有些烦躁,拍拍手示意几人回魂,然后道:“暂时先以保持现状为底线吧,你们需要时间,只要能让嫡脉喘过气来,凭借着更加雄厚的财富,你们就能慢慢压下弥五郎的势力,夺回家督,重回花尾城。”
“李様所言甚是,全凭李様替我们做主了。”麻生三郎拜倒在地,恭恭敬敬磕了个头。
一旁的麻生镇里不明就里,跟着麻生三郎也跪了下来。
望天!李子园扶额,骚年啊,以你的身份不用跪的啊喂!他起身拎起小少年,用柔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