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扎着刺的荆棘。
模样跟惩戒荆棘,几乎一模一样。
“瑟兰,在哪里。”
欧格握紧了手中的荆棘,鲜血流出,他的眼睛也变作了金色。
“告诉我……你老师到底在哪里。”
欧格强调重复了一遍。
……
很少有人知道。
黎明教会的地下数百米之中,埋着一处结界。
“你后悔了吗?那么多年了,你现在每天还能清醒几分钟?”
“真是恶心啊!弄得我好饿!”
“你等着,总有一天,你的身体会完全属于我的!”
“你等着,总有一天,封印会衰弱!”
“哈哈哈,害怕了吧?,死疯子!你以为你真的能控制的住我吗?”
结界之内,躺着的,是一个被钉穿全身的存在。
牠浑身无法动弹,唯一张嘴不断输出着。
“我可以等,十年,百年,千年,总会有人将我放出来的!”
“这破结界真的拦得住我一会儿!”
“而你,而你连想见之人都见不到,哈哈哈哈。”
笑声不知在这片狭隘结界中传了多久。
慢慢的,声音停了下来。
一个人独角戏,对牠来说又怎不是一种折磨呢?
所以,牠特地的给身体原主人留了一点意识。
牠相信,没人能经得住时间的磨难。
哪怕是再坚定的人。
“喂,说话呀,你之前不是挺能跟我辩的吗?”
沉寂许久后,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
“明明可以跟我融为一体,为什么你总不愿意呢?”
“等着吧,当我出去了,我会将你的教会,一点点摧毁;将你视作希望的后人,一个个吃掉。”
“熄灭你的烛火。”
“哈哈哈,想想就令人兴奋呢。”
牠,依旧是没能得到回应。
不过这些年下来,牠也早就习惯了;至少现在比以前自由多了。
正当其认为今天又是无聊一天时。
其头顶的结界封印却是动了。
咔——
这一声变数清晰的传入了其耳中。
“有人动封印了!哈哈哈,没想到那么快……”声音兴奋了起来。
牠很确信自己刚刚没听错。
“什么……”
躯体内的另一个意识,终于有了反应。
他极力迫切的试图抗拒,但却无法影响其。
这全赖他自己。
他将自己后路封的实在太死了。
钉入胸口的圣钉,使其连一轮完整呼吸都无法做到。
同样的,这也封死了那个家伙。
“要出去了呢!要出去了呢!只要能再拔出这些碍事玩意!”
声音越来越兴奋。
变数。
牠一直渴望的变数要来了!
毕竟。
再变,也总不可能变得比现在更糟糕吧?
还有什么能比被人钉在地下,受着饥饿、受着折磨,无法动弹、无人回应来的更糟糕呢?
啪——!
两簇意识交碰间,其上头封印彻底——被打开了!
“瑟兰!”
除二人之外的第三音,传入了这地下数百米深馆。
‘瑟兰……’
其中一个意识恍惚了一下,他已经好久没听到有人这么叫他。
自从,他继承了那个人名字之后。
“是我,快救我出去!”
另一个意识声音,却是抓准住了机会,伪装成了这副身躯的原主人。
牠为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瑟兰,你没事?!”外来的声音似也未曾料到,自己能得到回应。
一滴泪落下,溅在了身下的躯体上。
“是我,是的,我还活着——能见到你太好了,我已经战胜那个家伙了……”
声音伪装着‘瑟兰’,将另一个意识死死的压在躯体之中。
“你……能直接认出我?”对面的声音意外犹豫了一下。
“先把我救出来吧,拔掉我身上的钉子……再不吃东西,我就要饿死了,你破开的封印本来是有休眠效……”
‘伪装者’的话未落下,其身上圣钉便被一颗颗拔了下来。
动作之快,甚至有些令其未反应过来。
‘这就成功了?!’
‘伪装者’有那么些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