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抱歉，强子。我确实很忙，疏忽了你的事。你现在怎么样？”
他抬眼看向他，想探究一下他的现状，毕竟从上次的会面来看他做的事实在不算上进。
“能怎么样？混着呗。没文凭，没能力，只能做些没人愿意干的差事。”
卓华强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扯扯嘴角道：“不说我啦。你呢？应该比我好多了吧？”
池成刚有点不忍心，诚实地答道：“我只是比你幸运一点罢了。就像做网络游戏，之前可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但……人生的际遇就是这么奇妙，连我这样的人都能被带领着走上正确的道路呢。”
卓华强的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完全没想到以前跟自己一样生活在阴沟里的他居然可以拥有这样的光明。
“是么？……真好。”
他的话语里带着点苦涩，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强子，人生什么时候开始做一件事都不晚的。你脑子比我聪明，这些道理一定比我懂。”
他充满希望地看向卓华强，“去想想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吧，然后一点点去改变。如果需要我的帮助，随时给我电话。”
这是他的肺腑之言，也是对于这个曾经跟自己共患难的朋友最真诚的忠告。
人的选择往往就在一念之间，他有义务帮他一把。
卓华强沉默许久都没有说话，随后视线望向远方，低喃道：“……也许是吧。”
他看了眼对面坐着的一群人边喝酒边吃着点的那一堆东西，自己却是没有一点食欲。
“刚子，有时候我真的挺羡慕你的。好像命运总是会眷顾你多一点，哪方面都是。”
他微微闭了闭眼，然后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啤酒瓶递给池成刚，自己又再拿了瓶酒跟他碰碰，扫了眼简思凡道：“祝福你。”
他仰头猛灌了一大口酒，然后面不改色地站了起来，对那群人说道：“走了。”
“强子，还没吃完呢，急什么？”
“咱还没坐一会儿呢？”
“就是就是，好不容易你碰上熟人，急着走干嘛？”
……
对面那群人明显是意犹未尽，视线也不停地在简思凡身上打转，显然这样单纯的吃吃喝喝并不能满足他们。
“我说了，走。”
卓华强眼里透出些阴冷的气息，话语里是不容反驳的意味。
那些人从没见过他这样，都有点发愣，然后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他想去结账，却被池成刚一把拽住，摇摇头道，“我结过了。”
卓华强苦笑一下，也并未坚持，而是对他点头道个谢后带着一帮人离开了。
简思凡见人群走远才终于松口气，从刚才两人的谈话中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有点好奇地问道：“感觉你跟他之间有故事，可以讲给我听吗？”
这是她第一次窥探到关于池成刚的过去，也是他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的东西。
他并不是想隐瞒她，而是缺乏一点点勇气。
现在事情到了这份上，他再不如实相告怎么都有点不太礼貌，所以他给她讲了一个故事。
他过去的一切都被原原本本地摆在她的面前，随着他的娓娓道来，她才终于见识到了他曲折的二十几年人生。
正因如此，她才意识到他是一个多么棒的人。
尽管命运对他算不上公平，但他从未放弃过自己，始终坚持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一个更好的未来。
尽管他一无所有，却比自己更懂得世界的残酷，同时也更懂得生命的绚烂多彩。
她喜欢正是这样的他。
她安静地听完整个故事，心里的感动早就溢于言表，然后强忍住自己那一点想哭的冲动，对他露出个笑容，轻轻拍拍他的脑袋道：“辛苦你了，你真厉害。”
小姑娘的眼里都是对他的欣赏和恋慕，让他感觉自己的前二十几年不算白活。
他不想再等，也不想再纠结了，他现在只想对她表明心意。
“思凡，我……我以前从没想过会遇见一个想要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所有都奉献给她的人。你实在太好了，我好像永远也高攀不上，我什么也没有，拿不出一点像样的东西来给你。可是……我竟然还是贪心地想要将你据为己有，这样的我，有资格吗？”
他凝视着她的双眸，眼里蕴含的情意赤诚而温柔。
此刻她确定了他的心意，也终于明白了他的那一点顾虑。
可这些她都不在乎。
“你好没诚意诶。”
她有点不满地撅嘴，“人家告白都有礼物，你什么都不准备啊？”
池成刚有点窘迫地低下头，这下才觉得自己很唐突，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做什么。
简思凡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