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清是什么消失了。
许曙猛地将手中装着更多药片的锡箔板丢下,抬起手抓住了自己心口的衣服,用力的将它揉成一团,就好像抓住的是自己的心脏。
他没有安全感,所以他俯下身,试图将自己最脆弱的心口保护起来。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胸腔在渴望有冰冷的空气灌入,而不是那种湿热粘腻的东西……他正在试图加快呼吸的节奏以此来达到这一点。
但是没什么效果。
“……琪亚娜?”
最终,在全身的反抗下,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他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没有回应。
黑暗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就好像他喊的那个人,从来就不存在一样。
许曙急促的呼吸放缓了,他站在原地,并没有尝试继续去呼唤第二声,而是注视着那片黑暗很久很久……
久到身体都忘记了继续抗议。
然后,他低下了头,垂眸看着那掉在地上的释缓片。
白色的盒子上面印着药名,那些他早已熟悉的文字。
他又想起今天下午,他的主治医生那张强撑着笑意的脸。
还有那句,在他离开时,从身后传来的话——
“要好好地过啊,别想那么多了。”
说得那么轻。
又那么重。
像是……
像是最后的叮嘱。
……
一个小小的暗柜的门被打开了,在这里沉积了许久的陈旧空气顺着被打开的柜门翻涌而出,带着腐朽的时光一起砸在了打开它的人的脸上。
两个白色的药盒被放在了这个柜子的最角落。
然后,门被关上了。
再也不会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