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人机”般的笨拙和努力——
当你必须对着一个情绪复杂的目标说出违心的话,做出违心的反应时,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抠出来的,每一次表情调整都需要消耗巨大的意志力。
她之前偷偷嘲笑符华的“攻略”手段,现在像个回旋镖一样正正好好的扎在了她的身上。
“是啊,经历让人成长。”而无量塔隆介似乎很满意这个开场,拉过椅子坐下,摆出长谈的架势,“这次回来能待多久?我那边正好有几个新项目,说不定你能帮上什么忙……”
“帮上忙”三个字像根生锈的钉子,猝不及防地刮擦过姬子耳膜,让她几乎要冷笑出声。
来了,果然来了。
三句话,仅仅三句话。
重逢的客套、虚伪的关怀,迅速坍缩回这个永恒的核心——他的工作,他的项目,他的“需要”。
在他世界里,一切人际关系最终都要折算成对“事业”的可用性。
温情是包装纸,撕开里面永远是冰冷的任务清单。
她用力咽下喉头那股腥甜的怒意,指关节在身侧攥得发白,脸上那层勉力维持的平静面具下,肌肉微微抽搐。
“项目?”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被勾起了一点兴趣,尽管每个音节都让她反胃,“听起来您还是和以前一样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