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一只疯狂老鼠的冲撞,但这逼仄的、将她身躯勉强藏匿的角落,却提供了最后一点虚幻的、心理上的遮蔽。
她没有尖叫,或许是曾经的素养在为她保留最后一丝颜面,也可能是她已经没用到连最后的求助都发不出来。
透过杂物缝隙,她眼睁睁看着那支小小的幸存者队伍,像被投入滚石的平静水面的倒影,瞬间破碎、四散。
人们朝着不同方向奔逃,身影没入更深的黑暗或被新的“阴影”覆盖。
符华和那七道持剑的身影,几乎在通路“绽放”的同一刻,便已逆着人潮,迎向了那片降临的阴影与仍在扩大的“颜料”区域。
她们的动作依旧迅捷,剑光依旧凛冽,但落在云梦溪模糊的视线里,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她看见符华的青衣下摆拂过一片暗红,瞬间浸染了更深的颜色;
她看见那位持重剑的女子娇吒着斩中一道阴影,却被反震得踉跄后退,剑锋上崩开细碎的光,像溅落的星辰;
她看见那位一身寡白素衣的女子将一个吓呆的孩子推向更远的角落,自己却被阴影的余波扫中,后背撞上墙壁,闷哼一声,血丝从唇角溢出……
抵抗是真实的,牺牲是具体的,但这一切,连同那不断泼洒的“颜料”、那无声扩散的“水洼”、那扭曲抽象的“残骸”,共同构成了一幅巨大、荒诞、正在持续崩坏的动态地狱绘卷。
而云梦溪,是蜷缩在画框角落,一个微不足道的、正在褪色的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