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他的估计,女孩会在下午醒来,那个时候距离符华几人说的崩坏降临的时间已经很近了,他只能希望自己到时候能赶回来。
就算女孩中途醒来,纸条也能告诫这个孩子该怎么做,那个通讯器不仅能联系他,也能联系正在赶来的未来城安娜,甚至还能拨打给任何女孩记得住的电话号码。
只是他更希望这个女孩也能有能力挺过那崩坏能侵蚀的第一关。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深吸一口气,约阿希姆不再犹豫。他戴上眼镜,整理了一下衣着,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可能刚加完班回来的年轻程序员,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出租屋。
门被轻轻关上。
门内,是尚且安宁的梦境与不知能持续到何时的平静。
那份早餐静静地放在床头,现金和纸条压在下面,如同一个寻常早晨的寻常告别。
门外,是已然喧嚣的城市,以及正在倒计时的灾难。
晨曦彻底驱散了夜色,街道上车流如织,行人匆匆,一切看似与往常并无不同。
但约阿希姆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已在疯狂涌动。
特斯拉那仓促中断的通讯,西伯利亚异常的空间读数,还有脑海中那三个不断演算的、指向毁灭的崩坏模型,都像警钟一样在他心中敲响。
他融入清晨的人流,目光锐利而平静地扫视着周围。
他不再去想未来城的纷争,不再去忧虑西伯利亚的异变,甚至暂时将太虚武馆那边的战况压在心底。
此刻,他的目标非常明确——那份幸存者名单上的第一个地址,那个名为“云峰”的男人所在的、可能成为未来避难所核心的地方——
沧海明珠。
他的战斗,没有硝烟,却关乎未来。
这会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暗战,在灾难的阴影彻底笼罩这座城市之前,他必须尽可能多地布下棋子,连接起那些可能在绝望中闪耀的火种。
——
巨大的环形场馆内,灯光如星辰般密布于穹顶,宛如刚刚褪去的星辰一般灿烂。
不过此刻,场馆内只亮起了用于调试的工作灯,在空旷的座椅和舞台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云峰站在VIp观众席的最前方,身姿挺拔,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但领带微微松开了些,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低头与身边的陈事成低声交谈。“事成,东侧三号安全门的传感器反馈还是有点延迟,让技术组再去排查一遍,演唱会开始前必须解决。”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线缆胶皮味和新风系统运转的轻微嗡鸣,陈事成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微微皱眉。
他快速在终端上记录,接口道:“这事我已经已经催过两遍了,我亲自再去盯一下。
“另外,后台餐饮那边,刘姐刚沟通完,配送确实有点小问题,不过她说能搞定,让我们别担心前台。”
云峰点了点头,眉宇间舒缓了些许。“刘姐办事我放心,你也别太累。
“这边流程差不多定型了,你去技术组的时候顺便看看梦溪那边怎么样了?她……一直没回我消息。”
“没消息不会自己去看?”陈事成抬眸给瞪了云峰一眼。
云峰嘴角抽动了一下,只能尴尬的笑了笑,陈事成马上露出了一脸吃了屎般的表情。“你俩又……”
“咳咳……只是演唱会前的心理辅导……我这个当哥哥的……”
“那不就是因为你这个当哥哥的吗?”陈事成没好气的吐槽了一句,然后重新低下头,说出了让云峰安心的话。
“我刚从后台过来,她在休息室看歌词本……你放心好了,你妹妹哪次把事情搞砸过?特别是你说的那些事情,她哪一件不是用上十二分心思去认真做?”
云峰一个标准的霸总被怼的毫无形象的拧了一下鼻子,试图用这种破坏形象的行为化解尴尬:“确实确实……哈哈哈,说的好像梦溪很害怕我一样。”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云峰猛回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恐:“该不会——”
陈事成“啪”的一巴掌抽在了云峰的背上,给云峰抽的一个趔趄。
“你妹是怕让你失望,让你不开心!”陈事成几乎是咬着牙说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还怕你,你有什么威严能让别人怕你?”
说完,陈事成一回头,对着身后几个壮硕的黑衣墨镜保镖瞪了一眼,身后几个已经和亲兄弟没什么差别的壮汉顿时心领神会。
“云总平易近人,礼贤下士,我们对云总只有敬佩之情!绝无畏惧!”
陈事成回头,继续盯着云峰。
云峰被身后几人的齐颂弄得有些羞愧,讪讪笑了一声。
他平时的形象确实没什么架子,可以说他的威严全都是由陈事成立起来的“阎王”人格撑着的。
平时两人就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业内竞争者的风评极差……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