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会的,皇兄他,他那么厌恶我、恨我……”赫谨行愣愣地听着纪夕朗的话,可也很快他就摇了头,心里更是满满的歉意和难受。
邢允侥倒是对赫谨行说的点了点下颔:“乍一听二皇子这话确实很有道理,可若细想想,夕朗说的就完全对了!”
纪夕朗扬嘴看着邢允侥笑着。
韦熙茵和邢筠倾却不太能想清纪夕朗的话。
而一直听着这些的钟离彦然正撑着下颌沉思着,半晌之后才出声道:“我同意夕朗说的,太子殿下若真有意想处治二皇子,他完全可以不需要证据,直接把二皇子贬为庶人打入天牢不就成了?而且我想这样的结果,陛下才是会更为满意吧!可太子殿下却并没有如此,请邢太师入宫想来也只是太子殿下心有些犹豫,恰好邢太师又看出了太子殿下心里的想法,所以二皇子如今才能逃过一死。”
“是啊,所以,我们白求了一场情,只要太子殿下有杀姚嘉纾的心,我们就算是把嗓子说哑了也没有用!”邢允侥最后下结论道。
韦熙茵的眉心又在这时蹙得越发紧了。
纪夕朗也向她投去同情的目光:“允侥这回倒是说的不错,韦熙茵,你这几日有机会便再去大牢里看看姚嘉纾吧……”
长袂下,韦熙茵紧握着双拳,她咬着牙关一一看过面前的人:“你们,是都已经放弃她了吗?你们……你们当初一个个都是怎么和本小姐说的?这么快,你们就忘了?”
纪夕朗低下眼帘,他未敢再看着韦熙茵的眼睛:“不是我们忘了,而是国法不可违啊……”
“好一个‘国法不可违’!纪夕朗,纪司直,这话你之前怎么不说呢?这会儿你放弃了,你害怕了,你就把冀国国法搬出来了,是吗?”韦熙茵怒指着对面的人问道。
赫谨行赶忙安抚着韦熙茵的情绪:“茵茵,这是宫里,不要失态,传到皇兄耳里不好。”
见到韦熙茵的发怒,邢允侥不免上前两步争论:“韦熙茵,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轻而易举就生起气来?我们都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请你也不要不讲道理好不好?夕朗身为司直,刚在东宫为姚嘉纾求情已是被太子殿下骂得够惨,你现在又在这里误会他?还有本少爷和世子,还有我妹妹,我们每个人都求了,可你也看到了,没有一丝一毫的用啊!现在你上来就这样误会我们,我们也是会寒心的好不好!”
“我……”
“茵茵!”赫谨行拦下了要争吵的韦熙茵,转而又对着邢允侥赔不是:“邢中庶子,本殿下给你道声歉,对不起,茵茵她是心急了,她并没有要怨你们的意思。”
而回以赫谨行的,只有邢允侥的一个冷哼。
钟离彦然抬起眼看了看左右:“都不要吵了,现在我们都冷静下来,或许我们还是有一条路可走的。”说着,钟离彦然就看向了他身边的邢筠倾。
邢筠倾茫然地对上钟离彦然的眼神:“世子,你看我做什么?”
“筠倾,还是得麻烦你去求求乐宁公主!”钟离彦然投以拜托的眼神:“我想就以常禄那性子回的话,太子殿下是不会让我见到公主了,唉~所以筠倾,现在只有你能在公主面前说的上话了。”
“我?呵呵……”邢筠倾讪笑了两声,转头就看向了韦熙茵,道:“熙茵姐姐,你是知道怎么个情况吧?”
钟离彦然看看韦熙茵,又关心地寻问向邢筠倾:“嗯?怎么了?”
韦熙茵眼里透着难办:“太子殿下已经下令不许筠倾再进宫见乐宁公主了。”
“什么?就因为我妹妹向乐宁公主求情了?”邢允侥顿时扬起了声,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太子殿下怎么可以这样呢?哦,他想人陪公主了就高兴让人进宫,现在不想了,就把人赶走?”
赫谨行一蹙眉头,不知为何他不喜欢邢允侥的这些话,还有他对他皇兄的态度:“邢中庶子,我皇兄也是心疼乐宁公主,对邢小姐我皇兄是没有恶意的,邢中庶子也不必这么生气。还有,这是在宫中,邢中庶子可也小心你今日这话传进了我皇兄的耳里。”
邢允侥对赫谨行也向来是没什么脸色:“想不到二皇子对太子殿下还挺维护的!”
“允侥!”钟离彦然又出声制止道,之后他便向邢筠倾问起了那时颐华殿发生的一切细节:“筠倾,你向乐宁公主求情的时候,乐宁公主的情绪还好吗?”若是乐宁公主那时的状态很糟,承玙不愿邢筠倾进宫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邢筠倾微微歪头,道着:“我向公主说起姚嘉纾的那些事时,公主的情绪很是平静,就连拒绝我的时候那态度都和往常里待我的一样,很温和。”
“哦,这样吗……”钟离彦然听着垂下了双眸,心底里也不知不觉升起了一丝微漾,他其实很清楚,哪怕乐宁公主能很淡然地听着别人与她说起这些往事,她的心里也早已是伤痕累累,而他们,包括他自己都是在她伤口上撒盐的人。
“其实……”韦熙茵带有深意地看向邢筠倾,道:“若乐宁公主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