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宁儿,我还是在这陪着你。”说着,承玙就如之前一样在地上铺着自己的被褥。
“赫承玙!”璇宁心下急地一声大叫喝止着承玙手上的动作:“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担心我?”
“小宁儿?”承玙被璇宁突然的这一声吓的有些懵:“小宁儿,你怎么了?我只是,我只是想……”
看着承玙不知所措的开口想要解释,璇宁的鼻子忽然觉得有些酸:“玙哥哥,对不起我……我刚刚不是故意对你……”
“小宁儿,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和我说那三个字,你又忘了?”承玙慢慢来到璇宁身前,手掌心疼地抚上她的面庞:“好,我依你,你一个人在这里好好歇息,我明日一早再来看你,这样公主殿下可满意了?”
璇宁知道承玙是想逗她笑,可此刻却仿佛有个石头压在她的心里令她难以喘气,“好,玙哥哥,我们明早再见,你可一定要来。”璇宁低着头,不想让承玙看见她眼里的泪。
“当然了,一觉醒来,我第一眼看见的必须是小宁儿才行!”见璇宁始终低着头,承玙也不勉强:“那……我这便走了,我让潭雪就在殿外守着,有什么事,你唤一声就好。”
“嗯,我知道。”几年了,每每他临走前还是会叮嘱她这句话。
明黄的袍子从眼底渐离,在承玙看不见的视线下璇宁偷偷抹净了泪,回头看向承玙的背影:“玙哥哥。”
承玙转身柔声开口:“小宁儿?”
“没事,就想再看你一眼。”璇宁弯起嘴角,浅笑盈盈,眼里流露着些许不舍。
承玙觉得今日的璇宁与平常有些不同,但还是笑着回她:“小宁儿,你若想看以后给你看个够,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
璇宁点头,看着眼前英姿颀长的身影瞬间消失,随即便是一阵殿门开启又关上的声响:赫承玙,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能看你了……
殿外,承玙以严厉的眼神告诫着潭雪:“潭雪,今晚你便守在令影殿外,好好陪着公主,记住,不得离开令影殿半步!”
对于承玙的命令,潭雪心下生了疑:公主呢?主子今晚不陪公主了吗?
见潭雪没回答,承玙便又是一句厉问:“潭雪,听清了吗?”
“是,属下遵令!”潭雪这回立刻答道。
承玙盯着潭雪,走近两步后低声又嘱咐一句:“潭雪,你要知道,这是在豫国,不容你乱来!”
潭雪的眼睑颤了颤,她明白主子的意思:“是,属下明白……”
嘱咐完潭雪,承玙又看了看殿门,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他心里七上八下,难以安宁……
隔着殿门,璇宁看着案上自己刚写下的书信,随后又看向自己腰间的羊脂玉佩,指间轻抚着玉佩上雕刻的字纹,这是七年前赫承玙亲自给她戴上的,如今她终于要把这块玉佩还给他这个主人了……
深夜,总是宁静的,该留下来的话璇宁都已经写在信上了,拉开殿门,她也总是能看到令她安心、时时刻刻都保护在她身边的潭雪。
“公主,天色这么晚了,您还没歇下吗?是不是让潭雪唤主子来陪公主?”潭雪关心问着。
“不,潭雪,你千万不要这个时候去唤玙哥哥。”璇宁忙道。
“那潭雪陪着公主。”
“不。”璇宁摇着头:“潭雪,你回去歇息吧,在这陪我一宿,你身子熬不住的。”
“主子有令,属下不敢违抗,潭雪就在这里陪着公主。”
璇宁心里又涌起苦涩:“好潭雪,快回去歇下吧,别陪我了。你在我身边这么些年,委屈你了,以后的日子,记得多为自己想想。”
“公主?”潭雪听不明白璇宁这话:“发生何事了吗?潭雪在公主身边是为护公主周全,公主如何说这样的话?”
璇宁否道:“没什么,只是想你回去休息。”
潭雪有些不信这话:“公主?”
“好了,回去好好歇息去吧。”璇宁的双手搭在潭雪的肩上,将她整个人转过身去:“潭雪,我们明日见。”
璇宁的话让潭雪终究是有些动摇了,若是以前她一定会坚持留下来,守在璇宁的身边,但是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公主,你自己也要好好休息。”
“嗯,知道了。”璇宁笑着答着,这个守护了她七年的女子,为了她,也吃过不少苦……
夜,越来越深,秋日的夜里也下了寒气,璇宁推开轩窗不觉身子一颤,深呼吸了一气后稳了稳自己的心神,璇宁的一脚才踩上了凳子,从轩窗上翻了出去。
还好窗口离地面不算太高,璇宁没有摔下,双脚稳稳地落在了地面。张眼四处望了望,果然大殿的后方没有人把守,她可以顺利从一侧穿走。
“曲阳殿,廊桥之南就是”,璇宁心里一直默念着晏华昑告诉她的这句,一直向着廊桥行去。
而此时的廊桥上,一道黑影从空中迅速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