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廉诩知道邢允侥他想问什么:“侥儿,你从小就跟着太子殿下玩闹,长大后又做了东宫的属官,太子殿下什么样的性子你该了解才是啊。再说到乐宁公主……”说着邢廉诩叹了声气:“乐宁公主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无论日后太子殿下和乐宁公主如何,侥儿,你要记住,你都不要像那些固执、古板的臣子一样惹得太子殿下不悦,明白吗?”
方才钟离彦然和他说了这话,现在爷爷又对他说了这些,邢允侥当然知道以后如何做了:“爷爷,您放心吧,孙儿这一生只忠诚于太子殿下!”
一个时辰后,钟离彦然才从韦府出来,他也终于知道姚嘉纾在问他之前问过何人,可是眼下承玙不在京中,他只能又进宫将此事禀报给陛下姑父。
广明宫里,赫洌颉大怒,眼看着大殿之上的人就要掀了面前的长案,钟离彦然出声劝道:“陛下姑父息怒,彦然想沐党之人还不敢将乐宁公主的身份传出去,只是现在还是该都提前防备……”
“不敢?他们沐家还有什么事是不敢的?这么多年了,他们沐家就没消停过!沐轼玄,真是我冀国的祸害!”赫洌颉一个拳头大力地捶在案上。
“陛下姑父,彦然现在最担心的倒不是京城百姓知道此事,而是豫国那边,豫国国宴,凉国是一定会派人去的啊,万一凉国的使臣认出了乐宁公主,这该如何好?此次承玙也只带了一千将士,万一真要开战了,承玙和乐宁公主如何抵挡得住啊?”想到这里,钟离彦然的额头渗出了点点汗珠。
“凉国使臣……”这让赫洌颉不禁想起了凉国的那位大将军段槦,此次玙儿是带着宁儿一起去的,玙儿那么在乎宁儿,凉国的事情他应该早就想到了吧,这样想着,赫洌颉的心慢慢放了下来:“豫国的国宴,不知道凉国又是派遣的何人出使豫国,但在豫国国君的脚下,即便凉国的使臣认出了乐宁公主,他凉国也不敢在豫国的境内挑起纷争,就算是出了豫国境内,没有凉帝的旨意,量他们也不敢随意开战。眼下我们最应该防的还是沐党啊……”
钟离彦然苦着脸:“沐党……如何防啊?有道是家贼最难防,谁也不知道毓清宫那位哪一天就把乐宁公主的事情给说了出去……”
“那就堵住她的嘴!”赫洌颉的眼神骤然变得冷酷无情:“安德心!”
宫殿外,安德心听到陛下的唤声连忙的进了大殿:“陛下,奴才在!”
“去,现在去毓清宫传朕的口谕,若她敢将乐宁公主的身份说出去一个字,朕立刻就要了她的命!”
“陛下?”安德心听到“毓清宫”这三个字感到震惊,十几二十年了,他都要忘了那位是在哪个寝宫了。
“还不快去?”赫洌颉一个冷厉的眼神看向安德心。
“是,奴才这就去!”安德心知道此事的严重性,赶紧出了大殿向毓清宫行去。
毓清宫绚丽华贵,落入安德心的眼里却只觉得刺痛双眼。
宫前的太监宫女们看到安德心的一刻,个个脸色苍白,像是见到了鬼一样。
安德心看着这些宫人眼里闪过一丝不屑,虽然毓清宫的这些宫人他都不眼熟,但打心底里他和陛下一样鄙视着这毓清宫里的一切。“传你们沐贵妃出来,陛下有口谕!”安德心看着守在殿外的几个宫人道。
宫人们却都呆看着安德心,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该要做什么。
看着宫人们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安德心的表情不悦起来:“怎么?听不懂话吗?快传你们的沐贵妃出来,陛下有口谕!”
一声吼,几个宫人都吓了一跳,只有一个小太监最先反应过来:“是是,安公公您请先等一会儿,奴才这就进殿去禀报我们贵妃娘娘。”
“快去吧!”
殿里,沐颖书坐在镜前听着小太监的话,整个人也顿时呆住了。
子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刚刚说什么?安公公来毓清宫了?”
“陛下有口谕给娘娘?”兰吟也怕自己是听错了。
小太监频频点头:“是,是陛下身边的安公公来我们毓清宫了,说陛下有口谕呢!”
沐颖书缓缓转过身站起来,轻声开口:“去,把安公公请进殿来。”
“是!”小太监赶紧跑出殿去。
沐颖书伸了手:“扶本宫去前殿。”
“是,娘娘。”子琴和兰吟一左一右的伴在沐颖书的身边。
直到坐上了前殿的宝椅上,沐颖书还是愣充充地,她不敢信刚刚小太监的话,多少年了,陛下才想起她来……
安德心踏进大殿,看着殿上那妆容如此艳丽的女人,冷声开了口:“沐贵妃,陛下口谕,若您敢将乐宁公主的身份说出去一个字,陛下立刻就要了您的命!”
“什……什么?”沐颖书屏住呼吸,问着殿前的安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