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的债权都罗列统计了出来。另外,对厂房、设备、专利进行了分类评估,建立数字台账,明确可盘活标的……”
余中平是深度参与了的,所以他讲的很明白。包括人员安置,优先内部转岗、外部推荐就业,发放经济补偿金……等等。
苏希听完,他脑袋想了想,问:“鸿源机械厂除了破产清算,没有第二条路吗?据我所知,国家对三线调整、国企改革、产业升级这些都有专项补贴和税收优惠,甚至还有政府专项基金,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
唉!
余中平叹了口气。他说:“市长。鸿源机械厂当年确实是一个大厂,创造了很多经济神话,包括在国防建设领域,也是做出过卓越贡献,培养了一大批专家人才和专业素质过硬的技术工人。但是,万江是个小地方,留不住人才。再加上市场经济下,不少机械厂的领导都做着一些损公肥私的事情,鸿源机械厂十年前就不盈利了,盈利的是围绕在鸿源机械厂旁边的小厂。这些小厂本质上就是鸿源机械厂领导阶层为了自己利益所建立的。”
“我查过鸿源机械的账,他们根本就不是以市场价从那些小厂进货。当一个这么大的厂有这么多蛀虫,很难不倒闭。”
“谢庆新同志还是低估了人性。现在不是当年那个时代了。”
“给鸿源机械厂真正致命一击的恰恰是他们自己内部那批既得利益者,我可以说责任最大的人就是牟钟鸣。他带着大批员工、大批专利、大批专家出走,他现在是著名企业家,上电视,到处捐款助学。可他撅了鸿源机械厂的根!”
“剩下的这些人,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一群被遗弃了的可怜人。”
余中平讲的非常直白。
车内的空气有些悲凉,现实仿佛是给了那个热血沸腾的时代一记响亮的耳光。
世界不应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