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土丁桂的推测(1/2)
对于矢车菊这个名字,土丁桂并不陌生,甚至于,比起别人来说,她听到这个名字的次数其实会更多一点。总是会有人拿她的老师,蓝星的名号同矢车菊与樱进行对比。相比于蓝星来说,不管矢车菊还是樱都算...夜风卷着云絮从空岛边缘滑过,带着一丝微凉的湿气。薄荷的照明术式在三人头顶悬停,光晕微弱却执拗,像一粒不肯熄灭的星子,在蓝紫色天幕下固执地亮着。云团柔软,却硌得人脊背生疼——她们不是没力气翻身,而是连抬手的意愿都稀薄如雾。林小璐仰面躺着,睫毛在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呼吸缓慢而深长,胸口随着每一次起伏微微起伏,仿佛在积蓄某种无声的潮汐。她没说话,但薄荷知道,她在想。不是懊恼,不是怨怼,而是那种近乎冷酷的、抽丝剥茧式的回溯——箭根薯指尖触到她后背的刹那,六个法沃符文盘旋而上的轨迹;血蝠化雾时那毫秒级的形变延迟;滞魔术生效前,自己魔力流被无形黏稠物拖拽的滞涩感……这些碎片正被她一块块拾起,擦拭干净,再重新拼合。“她没用过‘滞魔术’。”林小璐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云岩,“至少,在公开记录里,没有。”薄荷一怔,下意识接话:“可她用了,而且……”“不是‘用了’,”林小璐打断她,眼睫微掀,目光沉静,“是‘复用了’。”翠雀萱翻了个身,侧躺过来,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声音闷闷的:“复用?又来了……又是白静复用?”“对。”林小璐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仿佛托着一团并不存在的雾,“滞魔术本身需要八枚白静,护盾需要两枚,大禁锢术需要十一枚——但三者之间,有七枚白静是重叠的。她没拆解,没重构,只是把同一组基础白静,在不同术式模型间反复调用。就像……把同一把钥匙,插进三把锁里,转三次。”薄荷瞳孔微缩:“所以她根本没‘准备时间’?她全程都在‘运行’?”“不是运行,是轮换。”林小璐指尖轻轻一划,空中竟浮现出淡金色的虚影线条——那是她以残余魔力强行勾勒的术式结构图,线条纤细却无比精准,“你看这里,这个‘塑形’白静,在滞魔术里负责约束魔力流动速率,在护盾里负责能量面张力,在大禁锢术里负责空间凝滞场的边界稳定……它被同时压榨了三种功能,所以崩溃得最快。”她指尖点向图中一处骤然黯淡的节点,“就是这枚。她手上那八个白静,其实只剩五个是真正‘活着’的。”沉默落了下来,比刚才更沉。翠雀萱盯着那虚影,忽然问:“那……她怎么没被反噬?”“因为血蝠。”林小璐收回手,虚影随之消散,“血蝠吸走的魔力,不是直接注入她体内,而是先注入魔装核心,再由魔装‘净化’后反哺。滞魔术封的是她体内游离魔力,封不住魔装本体输出的能量流。所以她能一边被自己诅咒,一边继续施法——代价是,每复用一次,那枚白静就更接近崩解。她不是不怕反噬,她是算准了,崩解的节奏,刚好卡在我们魔力见底、无法反击的临界点上。”薄荷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所以她不是在赌……赌我们撑不到她白静彻底崩溃的那一刻。”“不。”林小璐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她没赌。她只是确认了结果。”这句话像一滴冰水,砸在三人之间。薄荷没再说话,只是慢慢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带来一点尖锐的痛感,让她不至于被那股沉甸甸的无力感彻底吞没。她忽然想起考核前夜,施术者站在训练场边缘看她们对练时的眼神——不是考官式的审视,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穿透表象的凝视。当时她只当是前辈的随性,此刻才懂,那眼神里早已埋着伏笔:你们看得见招式,却看不见招式背后的‘算’。“所以……”翠雀萱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们输的,从来不是魔力,也不是反应,而是‘看见’的能力。”林小璐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无波澜:“是‘看见’,是‘理解’,是‘推演’。箭根薯的每一步,都不是随机应变,而是前置推导。她知道薄雪的乐声会变调,知道我的丝线必然收缩防守,知道薄荷的拳头会选魔力附着而非术式爆发……她把我们的习惯、能力阈值、甚至心理惯性,都写进了她的术式模型里。”薄荷猛地坐起身,照明术式的光晕随之晃动:“那不就是……预判?”“是预判。”林小璐纠正,“是建模。她把我们三个,当成三个可量化的参数,输入进她的战斗方程。而我们……”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薄荷绷紧的下颌线,扫过翠雀萱攥着衣角发白的指节,“我们连自己参数是多少,都不知道。”这话太狠,却太真。翠雀萱把脸埋进臂弯,肩膀微微耸动,却没发出一点声音。薄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沉甸甸的,发不出声。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曾徒手撕裂三头残兽的手,此刻连一个基础的火球术式都凝聚不出。魔力枯竭的虚脱感之下,是更深层的荒谬:原来最锋利的武器,不是魔力,而是头脑;而她们一直挥舞着刀锋,却忘了刀柄上刻着怎样的纹路。就在这时,林小璐忽然抬手,指向空岛边缘。那里,不知何时,浮起了一缕极淡的银色雾气。它不像血蝠的雾那样粘稠暴戾,反而轻盈、澄澈,仿佛月光凝成的溪流,无声无息地漫过云岸,向她们飘来。薄荷警觉地绷直脊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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