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秦阊苦笑，他已经看出，剑九歌已经快招架不住了。
对方刚开始使用的力量便接近全力，后面的每一次回击，都必须用出更强的力量。
而减少力道和游击也是不可能的。
那暗天所说的坚持十息，也是个圈套。
那些想要靠速度逃脱，或是躲躲藏藏，或是游击战的想法，都是错误的。
一旦采用，便会中了条件。
所以，他必须得精心做好准备，以便之后迎击暗天！
剑九歌的出战给了秦阊一个很好的参。
每一次攻击都得掌握好程度，既不太过，又不显得畏缩。
锵！
天空闪起银芒，吸引了秦阊的目光。
剑九歌此时坠落在不远处。
神体防御已破，破破烂烂的，手臂没了一条，胸膛凹陷下去，残留一个暗红掌印。
任谁都能看出，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神明若是连自己的神体都无法恢复，就说明已经快到极限了。
“最后……一息！”
剑九歌眼中斗志并未退缩，视肉体的疼痛如无物，站直了身体，不屈不卑地直视暗天的双眼。
后者的表情有些阴沉。
“哼！有种！”
对方的意志十分坚定，并且熟悉他的天灾。
这种情况下，最后一息无非只有两种可能，打死对方，或是成功过关。
暗天嘴上说着剑九歌不行，其实内心很欣赏剑九歌。
哪怕将对方堕落成自己的奴仆，他也会给出最优的待遇。
可惜，这家伙不买账。
剑九歌吐出一口心头血在手心。
磅礴剑意渐渐凝练出一把细剑。
剑九歌口中唱诵着一首无名歌谣，脚步踏出，每一下都在空中炸出无数剑光。
剑体之所以为剑体，在于它的每一处都可以是利剑出鞘的地方。
噔！
又是一步踏出，剑九歌全身开始飙血，气势却稳步上升。
噔噔！
一连踏出五步，他的身子开始颤抖，气息愈发深不可测。
周围人都屏住了呼吸，默默注视着那个苍老而不曾停息的身影。
裂天宗主叹了口气，衣袍下的双手握紧，青筋暴起。
此刻他真想进去帮剑九歌一把，可天灾非同寻常，进去帮衬反而会导致更大的劫难，不可取。
噔！
剑九歌停在第八步上，气息升腾到极点，肉体也衰弱到了极点，所有的力量被他凝聚进这最后一击。
暗天却笑了：“这就是你的极限？若只是这种程度的话，你将成为我手下最得意的大将！”
剑九歌此刻爆发出来的气息，与他上一次展现的一样，如果无法再进一步，便会被堕落腐化。
面对暗天的笑容，剑九歌不闻不问，再度踏出一步！
噗！
还未完全踏出，大片大片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惨烈到了极点。
“不行就别硬撑了，对你我都没有好处！”暗天道。
剑九歌吐出一口黑血，咬牙继续。
“啊……”身体的负荷令他几乎要炸开，可顽强的意志硬生生将其压下，最终。
噔！
他成功了！
成功踏出了最后一步！
“剑心踏歌，独上九天！！！”
剑九歌露出释怀的笑容，整个人被炽热白光笼罩，气息无限飙升。
下一刻，白光散去，原地的老人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把朴素飞剑！
那柄剑表面闪烁着无数花纹，似是经历了千锤百炼，但仍有不少残破或是伤痕。
在场众人见了，都是一愣。
剑九歌的身影消失不见，而这柄剑的威能越发强大，隐隐透露出熟悉的气息。
令他们想到一个可能。
那个老人，变成了剑！
暗天见到这一幕，瞳孔当场就放大了。
“临时突破了极限？”
噌！
陡然间，剑光如霜，雪白的剑气纵横四野，挥洒出极致力量。
那锋利的光芒，就连暗天都被迫频频后退，拳掌齐出，不断消磨那来袭的剑气。
最终，伴随着一道格外巨大的拳印将之轰散，暗天的身影才堪堪于上空浮现。
他的腹部多出了一条血痕，是被最锋利的剑尖所伤。
“你通过了！”
尽管他不愿承认，但眼前的剑九歌，已经成功通过了他的考验。
起码有一段时间内，他不能再对对方主动出手。
飞剑没有停歇，于半空划出一道剑阵，又要朝着他攻击。
嗯？
暗天皱眉，正想要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