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他每隔两三年总要来小六部口胡同一趟。
有时候是因为得奖,有时候是因为出差开会,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院子就安静的落在这里,一如往昔,可他们这些宾客,却已青丝换白发。
心头感慨只是那么一瞬,他重又迈开步子。
推开门,遥远的声音一下子被拉到了耳边,张炜发现了他的异样,上前从他手里接过保温瓶,关切的问道:
老程,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你去隔壁休息吧。
虽然心里很想跟大家彻夜畅谈,但感受着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程忠实也不得不服老。
是有点累了,熬不过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实际上,今年在场最年轻的人都四十多了,程忠实这话有点往自己脸上贴金的遥强意味。
临走他又对张炜叮嘱,等会你们想着去餐厅吃饭。
张炜应了一声,过了几分钟,他正打算去餐厅看看,不想阿娣端着食盒进了门。
哎呦,这怎么好意思!
我们去餐厅吃就行了,您看您还送了过来。
这帮作家嘴上客气了两句,可行动却一个比一个实在。
这会儿马上下半夜了,连着几个小时高谈阔论,情绪兴奋,晚上胃里裹的那点食物早被消化的干干净净了,这会儿大家都是饥肠,捧着碗就开造。
嗯,这手艺,不输饭店的大厨!
你们尝尝这道清炖蟹粉狮子头,肥而不腻,清口鲜香啊!
大姐您要是开饭店,保准能成大老板。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不善言谈的阿娣夸得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收获了满满的情绪价值。
在隆冬的深夜吃着热乎乎的美味菜肴,本身就是件很幸福的事,大家说起这些年在小六部口胡同所受到的热情招待,更觉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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