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一想,战阵之间,兵不厌诈,无所不用其极。
如果能反攻杭州府,甚至还能转败为胜,将整个战局彻底扭转。
“辛兴宗答应投降了?”
“不答应也得答应,他们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要是不答应,那就把官军都砍了,衣服剥下来洗一洗,效果不也一样?”
“你还会洗衣服?”
“我……你他娘的有没有认真听老子讲话?”
“嘿嘿嘿,开个玩笑,王兄你憋生气嘛!”
……
梁山的劝降团,进入秀洲城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子就是死,也不会作出背叛大宋的禽兽之事!”
“我家寨主说了,如果你们不答应,那就立即攻城。等你们死了,再把你们的军服扒下来,穿在我们身上,最终达成的效果,不也一样?”
“他娘的,临死前,老子一定把军服烧成渣渣,你们穿西北风去吧!”
“哎呦喂,将军的脑袋,可真是好使,这么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既然你们不肯投降,在下这就回去禀告寨主,告辞不送!”
“混蛋,你他麻的还想走?来人呐,将这厮给我抓起来,放进油锅里煮喽!”
廊下西军士兵们闻言,眼中一亮,露出幽幽的绿光。
仔细想想,已经有十几天没闻见肉香了。
这一锅油炸人肉,想必很好吃吧?
刚准备动手,杨唯忠在一旁喝道:“慢着!老辛,你冷静一点!”
辛兴宗气疯了:“老杨,这事儿万万做不得。要是咱们这么做了,回头种师道老爷子,得把咱们活剐了不可。”
杨唯忠叹气道:“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底下的弟兄们已经知道了投降的消息,咱们不想投降,下首的士卒未必会这么想。至于投降之后发生什么事情,就不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了。”
言下之意,投降已经成为必选题。
如果想活下去,那就必需答应敌军的无理要求。
既想当彪子,又想立牌坊的好事儿,在战场之上,基本不存在。
要么你死,要么我活,只有一种选择。
杨、辛二人秘议良久,最终决定,脱下西军的军服,以换取自由。
……
三万西军,集体投降。
其武器辎重,被王小飞和方七佛平分。
为了安抚西军将领的情绪,王小飞亲自做东,请辛兴宗、杨唯忠二人吃饭。
反观方七佛,他是一个高傲的人,不屑与败军之将同席,便没有参与此次饭局。
“辛将军、杨将军,你们都是驻守边关的英雄,王某敬你们一杯!”
两人本以为会被狠狠羞辱,谁知对方居然表达了仰慕的情绪。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很快便与王小飞痛快喝起,双边关系迅速拉近。
“此次作战失利,都是童贯那厮战略失误,两位将军的指挥没有问题,大可不必自责。”
“唉,王寨主,还是你了解我们的处境啊!玛德,这仗要是放着我来打,那方腊的狗头,早已是囊中之物,怎么会拖这么久?来,咱们走一个!”
“好好好,来!这太湖里的鲜鱼,甚是好吃,两位尝尝?”
“嗯,好,不错不错,滑而不腻,非常好吃!”
……
酒过三巡,食过五味。
“两位将军今后,有什么打算?”
辛、杨二位对视一眼,这个话,并不好接。
“现在是有家难回,底下的士兵还能返回陕西,我们俩,肯定是回不去了。”
说真的,王小飞其实挺同情他们的。
当了俘虏的败军之将,不管在敌军阵营,还是在自己人那边,都不受待见。
战场,就是如此残酷,一将功成万骨枯。
“二位要是不嫌弃,就加入我们梁山吧!我梁山的好汉鲁智深,以前唤作鲁达,也在边关服役过,不知你们认识不?他现在是我们梁山的方面大员,过得那叫一个滋润啊!”
“鲁达,莫不是鲁疯子?听说那厮打死镇关西,跑到东京当和尚去了?”
“咦,这个世界真小,你们还真认识啊!陈信,赶紧去把智深长老叫来,与两位将军叙叙旧!”
鲁智深过来以后,这一桌酒席,就更热闹了。
最终,两位走投无路的西军好汉,决定暂时栖身于梁山,成为造反阵营的一员,反过头来与官府对抗。
……
杭州城内,愁眉苦脸的童贯,总算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辛兴宗发动突然攻势,攻破了湖州城,将方七佛生擒。
斩杀两万余,俘虏三万余。
此乃前所未有的大胜!
帅府门前,终于放起了久违的鞭炮。
老童异常激动,赶紧写了捷报,用最快的速度,给皇帝赵佶报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