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
柳眠讥诮道：“不光是柳盛年，柳逢春这么多年也一直明里暗里想要找到那一半的丹方，夺回丹药的经营权和股份。”
“只不过三小姐可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被他欺骗。”
柳逢春各种手段都用尽了，威逼利诱，甚至试图用亲情去绑架、诱哄柳茵茵，都没有达成他的目的。
在意识到柳茵茵不好骗之后，柳逢春就和柳盛年两父子联手了，这些年处处针对她，只要一有机会，就想要夺走她手里的权利。
说完这些，柳眠叹了一口气，她满眼都是对柳茵茵的心疼。
“小姐，她真的很不容易。”
“所以我一定要帮她成为柳家的家主！”
“柳家，只能是三小姐的！”
“那你呢？”
赵大阳忽然出声。
“什么？”
柳眠没回过神来。
赵大阳撑着脸颊看向她。
“说了那么多你家小姐不容易，那你呢。”
“你从前的生活呢？”
其实，从柳眠提到下东区的反应，赵大阳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
他只是觉得好奇。
一个明明自己都身处泥泞的人，却愿意全心全意地为了另一个人毫无保留地奉献自己的忠诚。
所以他只是忽然很想问出些个问题。
柳眠愣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别过脸，试图掩盖住自己脸上不自然的神色。
“突然问这些做什么？”
“我堂堂八品炼丹师，难道还有谁敢为难我！”
赵大阳摇摇头。
算了，既然她不想说，那他就不问了。
“所以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提到正事，柳眠正色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你成为三小姐的未婚夫。”
“只有这样，三小姐才有资格竞争家主！”
“家主竞选，为什么一定要已婚或者已订婚？”
柳眠挠了挠头，“我也不清楚，似乎从柳家在的时候，族里就有这样的规矩了。”
她也对这个规定很费解。但这是柳家所有人的共识。
她和小姐本以为只要掌控了整个柳家的丹药销售，拿捏住了他们的命脉，那么这条规定说不定没那么重要。
但事实是不行。
柳家那些族老，甚至宁愿放弃大半的利益，也一定要遵守那条规定。
“或许是觉得成家才能立业，订了婚，性子才能稳下来？”
这理由扯的，柳眠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要是放在古代还能说得过去。
但现代哪里有必须看有没有结婚的道理啊！
“一群食古不化的老古板罢了！”
柳眠哼了一声。
要不是这些人不知道变通，她和小姐也不至于费这么大劲了。
“所以，柳盛年结婚也是因为这个规定喽？”
“是。这个柳盛年，就是个花花公子。要不是因为这条规定不能更改，他也不会那么急结婚。”
之所以取元若兰，也是因为她有一定的身份，但又不会太高，方便拿捏。
“其实此前柳盛年也去探过口风，但那群老古董的态度很坚决。”
要想当家主，就必须先有稳定的另一半。
赵大阳眸色一暗。
真的有人会为了一条所谓根本不知所云的家规而如此坚持吗？
有没有另一半，就对他们那么重要？
赵大阳一直认为，能让人超越常理坚持某一件事情的，除了信仰，就是利益。
有信仰的人是少数，大多数人都是为了后者。
毕竟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所以，相比较认为这些人食古不化，赵大阳更原因相信后一种原因。
那就是——一定有比现在柳家丹药更大的利益，让他们不得不坚持这样看似已经完全过时，并不合理的规定！
而且……
赵大阳联想到晚宴上发生的事。
他怎么觉得这两件事情之间肯定有什么连接呢？
“喂！赵大阳！”
“嗯，怎么了？”
柳眠不满道：“我刚才跟你说话呢，你怎么还走神了。”
“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我知道明天要比什么了。”
赵大阳颇为意外地瞅了她一眼。
“看来你手底下的人不全是废物吗。”
柳眠：“只是没查出对面安插的人而已，怎么就是废物了！”
赵大阳不置可否。
“所以明天比什么？”
“采草药。”
“采药？”
赵大阳吐槽道：“你们柳家是招女婿还是招聘炼丹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