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襄率诸将归营,唐仪进曰:“兄长今日于阵前如此折辱秦天竣,其必怀恨,恐今夜偷渡劫营。”襄笑曰:“吾弟之忧是矣。今日阵前不过相试耳。吾料世家大族子弟,更兼家中幼子,长辈兄姊皆偏怜之,且自幼养尊处优,必心高气傲;又饱读兵书,自恃其才,见联军倍我,必轻吾等。今我如此羞辱,彼因恨与吾斗于江面。然先贤曰:‘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攻战。’三军主将,竟不能容数言恶语。意气用事,取死之道也。人言徐州刺史慕容公敬乃人中之杰,今观其用人,不过徒有虚名。”遂令:“各营严加守备,今夜不得卸甲!”
是夜,秦天竣引二元婴,五十金丹,一百筑基练气,并水军精兵五千,驾十余楼船,趁夜至金陵下游十里处登岸。天竣欲率元婴金丹等先行,一元婴曰:“不可,唐襄营中修士不少我等,若止吾等五十三人,必为擒也,不如与军同攻。”天竣然其言。军行六里,忽然火光冲天。乃襄营天师作法,点燃道旁草木。徐州军未及反应,箭如雨下,天竣急令军退时,扬州军三面杀至。天竣急欲引修士突围时,襄营修士已入阵中,捉对厮杀。天竣又令全军向泊船处突围,扬州军围困数重,冲突数阵不得出。天竣喟然叹曰:“真谋战侯也!”遂令军降。自出阵曰:“吾乃徐州军统帅秦天竣看,欲见唐襄将军。”天师上镇灵锁,唐仪引其入城中见襄。
至襄府,襄挑灯观图。唐仪引天竣至,具告伏击之事。襄命仪出,问天竣曰:“君尚以我为奸徒否?”天竣曰:“今我为阶下,百口莫辩。然族中长辈知我为尔所擒,必定来救。”襄笑曰:“今日正午我已遣使至徐州告汝姊赎君,想来此时已至。”天竣大惊,问曰:“子料吾如此?”襄笑曰:“料敌机先,为将之法也。今观汝水寨治军,甚有章法,然纵备军阵之才,惟乏养气之功。数言恶语,陷军死地;意气用兵,于国无益。”天竣拜服于地,曰:“君真谋战侯也!请以师事君。”襄曰:“待徐州归人皇之时,吾必倾囊以授。”遂令天竣于左右。唤林学如入,曰:“卿可领三百徐州降兵,驾一楼船至青州军寨告援。”学如领命,急引军行舟至青州寨前,降将曰:“天竣将军引军劫营,不想扬州有备,现困于扬州营死战,乞将军救之!”青州军将认得徐州兵士,告罗绪。绪闻之,即遣一员偏将,领水陆军一万五千,随楼船过江。至江心,扬州水军驾小舟阻敌,战船直冲,小舟不能阻,遂至江畔。甫上岸,孙清凌作法,江水暴涨,战船离岸。偏将惊,知中计,急欲下令,唐仪纵马一枪挑其于马下。扬州伏兵尽出,将青州军直赶入江,多有溺死者。余众无首,尽降。直至天明,收降兵一万二千人,战船五十余艘。
天大亮,襄率军出营,至江心。青州罗绪自引军出,徐州军由一副将引兵。襄谓二将曰:“今秦天竣已为吾所擒,徐州之军已无首;青州亦损兵折将,公等若不愿化为齑粉,当早降吾皇。”罗绪怒曰:“秦天竣为三军统帅,自引军劫营,合该如此。我误中汝计,然二州之军,并未伤筋动骨;岂有倍而降敌之论?”襄曰:“罗文心何出此言?汝等纳降,非降我,降人皇也。顺应天时,有何不可?”罗绪麾军直冲,襄亦引军出。两军接舷,战况胶着。唐仪曰:“当防徐州军。”襄曰:“不必。其帅为我虏,必不敢轻举妄动。”至午时,双方收军。徐州军果作壁上观。
至营中,人报:“古族秦氏,遣长女秦绫仙,来赎秦天竣。”襄唤入,秦绫仙作揖曰:“余弟不才,为将军所擒。今奉家主令,带回余弟。秦氏愿献钱帛、功法、神兵、天材地宝等。”襄闻言,笑曰:“君以襄为好利之徒乎?”绫仙曰:“非也。将军乃人皇麾下,秦氏古族,皆不愿敌人皇。余弟好兵法,此次出征乃族中大父溺爱,请于刺史,方得领兵。若将军非人皇之将,吾已携分神返虚强者取君项上之头。”襄大笑曰:虽为女子身,气概不输男儿也。”又曰:“钱帛法宝,虽动吾心,然卿弟乃秦氏嫡子,不可以物比之。依襄之见,不若一人换一人。”绫仙曰:“不知将军欲以何人换之?”襄答曰:“徐州刺史慕容钦之头。”绫仙曰:“此事非同小可,请归告家主,两日内必有答复。”
绫仙出,襄谓秦天竣曰:“你我师徒之情,俱在两日之内。”天竣问曰:“将军何以得知?”襄曰:“汝为秦氏族子,令尊必保汝,刺史慕容钦不过一外人,此其一也;秦氏古族,已历十数朝,江山易主,习以为常,何况一州之地,此其二也;人皇者,大气运也,修道之人皆愿结一善缘,此其三也。慕容钦必死矣。”天竣叹曰:“寥寥数语,而取一州之地。君非谋战,乃谋心也。”忽报:“车骑将军公孙缨引五万禁军至对岸扎寨。”襄笑曰:“无忧矣!”召集诸将,曰:“今京州军已至,敌军已有三十四万之众。然吾已布局,破敌只在两日之间。”林学如出曰:“京州军虽不善水战,青徐之军亦各自为战。然敌倍我,若急攻,敌必死战。且若登岸,难敌京州禁军。”襄曰:“唯待战机而已,诸将领四日粮,两日内倍粮与卒。战机一至,大军火速渡江,不得延误!”
绫仙归徐州,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