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听众打断,那说书先生也不生气,毕竟这样才是常态嘛。又是一记惊堂木,待台下寂静后,他再度开口道:“那枯琴真君一把夺过罪状,怒斥风起声禽兽不如,当即将其逐出师门。众人始知,那风家二子皆出其门下。惜那风起声已死,幸那风起云尚在,九天宫同行人中出有一对并蒂花,执意要那风起云赎罪。真君没有应下,反以大机缘补偿被害之人,言下之意却是妄图带走风起云私罚。双方僵持,一时不下。”
那先生说书确实了得,这样的悬念设置之下,听众被吸引得无法自拔。而往往也是这时候,便是他求个捧场,留个断章的好时机了。
果不其然,待台下小厮带着装满打赏的铜盆回到后台,那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朗声唱道:“正所谓‘兄弟相亲人间事,师徒互隐未不可。护短专宠终养祸,责了孽弟连坐兄。人道师门正气滔,谁料眼下污秽高。若非何仙斩不平,囚徒何处寄冤稿!’诸位,预知后事如何,且听明日《心狐君魅法屈腐儒,山水院大义斩朽根》!”
说吧,匆匆离场了。只要他走慢了,免不了一顿口诛笔伐。
本地听众早已习以为常,为了多赚些听客钱和稿费,那些写稿子的和说书的动不动就断章,值得骂上一句“奸商文人”。不过他们骂归骂,到了明天还是会老老实实地继续来这里听书的。
至于那些外地新来的听众,则相当不适应这样的断章。毕竟大部分的说书底稿都是从学海城传出去的,在外听书也多是完整的,就算断章也不会留下那么大的悬念,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还在回味说书先生的定场诗。直到先走的老听客呼唤,才回过神来,意犹未尽地离去。
归去路上,听客们三五成群,交谈着各自的见闻,分享着独属一份的信息。
“……不是哥们吹牛,那天就在围观人群里,亲眼看到了何仙子的绝色容颜。好家伙!念起状纸来那叫一个霸气侧漏!”
“得了吧!我跟你讲,都打听过了,那个念状纸的根本就不是何仙子,是一个叫南辞笙的新入门弟子。何仙子只在念完后喊了句‘好!打赏!’。”
“你们说,那天书院里传来的那声‘准’,到底指的什么呢?”
“那还用说,当然是准枯琴真君带风起云回去受罚了!”
“真的吗?我看不像,你想啊……”
“听说后来枯琴真君还和人打起来了,听说还弱了人家一手。他不是早就已经是返虚了吗?谁能这么厉害?”
“你没听说书的说吗,当然是那个心狐君了。”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心狐君,可你们谁知道他是谁?是仙长还是仙子?什么修为?”
“都称作君了,不是返虚真君就是合体道君,甚至还有可能是渡劫圣君……”
“哥几个聊啥呢?带我一个呗。”
“一边去。”
“嘿,别介儿啊。我知道那个心狐君是何人,她是东苍仙人座下五弟子,道号心宿·月狐的有苏月魁,已是返虚境,一般称呼她为心狐真君。”
“你咋知道的?”
“嘿嘿……那心狐真君当年可是百花榜上有名的……在下不才,也是她的爱慕者之一,曾与她三笑留情。那第一笑啊……”
“打住!别往脸上贴金子……”
……
山水书院,乐府,某处庭院。
“师傅,难道我真的比不过那何慕瑶了吗?”
“丫头……”
“凭什么天下的好处都让那何慕瑶占了?四大花魁是她,幼麟魁首也是她,可为什么就连斗琴我都比不过她!凭什么!”
“唉……丫头,你们和何慕瑶生在一个年代是命。那小家伙根本就不是能用常理来衡量的。院首都评价她,未来肯定是横压一世,举世无双的。你们这代人……太难了!”
“难道同龄人里就没人能治得了她了吗?”
“未来属于年轻人。想来何慕瑶应该是其中之一,能治得了她的,不多了。”
“真的没有谁了吗?”
“陈惊鸿!或许只有剑子能和她斗上一斗。”
“陈惊鸿……”
“丫头,你们这代人是生在了一个好时代啊!要珍惜有人压在你们头上的机会。这份动力可是千载难逢的!”
“徒儿知晓……只是有点不甘心……”
“师父懂。毕竟师父那个年代也被人压了一头,但那么多年了师父不也放下了吗?”
“嗯……”
扬州,会稽郡。
与因学海盛会而喧闹一时的广陵郡不同,这几日的会稽郡修仙界各个人心惶惶、噤若寒蝉。连带着整个会稽郡的商业都受到了影响,这几日贸易额大幅度下降,愁坏了一众官员。
大约三日前,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