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钟的那个人，全名叫钟渊，是议会里的一个边缘人物，不主事，不发言，就研究封印大阵，研究了几十年，议会里没人把他当回事，连玄阳长老说起他的时候，用的词是“那个书呆子”。
楚焰把这个名字记下来，往季无书，“查他的位置。”
季无书已经在翻档案了，“给我半天。”
这件事先压着，另一边，观主找到姜成，说了一件事。
“各族的恐惧，已经到临界点的七成了，”观主把观星盘放在桌上，往上指了一个位置，“比我上次说的六成，又往上走了一成，速度比预期快，”他停了一下，“快的原因，是侵蚀痕迹继续在扩，各族领地边境虽然有蛊主在处理，但消息已经传开了，各族内部，稳不住的人越来越多，”他往姜成，“你之前说七天，让他们看到实质进展，七天快到了。”
姜成把这件事在脑子里压了一下，“紫宸大帝呢。”
“在他住处，”观主，“我来之前见过他，他说随时可以。”
“叫他来，”姜成，“今天，钟响三声。”
紫宸大帝来了，把祭钟拿在手里，在主堂里站了一下，往姜成，“三声，比一声效果更深，但消耗也更大，我用完之后，至少半个月不能再用，”他确认了一遍，“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姜成，“这半个月，足够我们给各族看到他们需要看到的东西，”他往紫宸大帝，“你用完了，把祭钟留着，决战里还要用，”他停了一下，“决战里用一次，够吗。”
“够，”紫宸大帝把祭钟握稳，“决战里，我全力，”他往学院外头，“现在？”
“现在，”姜成。
紫宸大帝往外走，走到学院院子里，找了一个开阔的位置，停下来，把祭钟举起来。
学院里有人注意到了，铁山从装备房那边出来，往这边看了一眼，没有走，就站着。
姜轩在装备房里，往外探了一下，见到紫宸大帝的姿势，把手里的工具放下了。
丁倩在主堂，把传讯石放在一边，往院子里。
紫宸大帝把祭钟举到顶，然后，敲了下去。
第一声。
那道钟声往外扩，不是震耳欲聋的那种响，是那种往深处走的厚重，像是把什么东西压住了，往外一圈一圈漫，穿过学院，穿过星域，往整个宇宙扩出去。
学院里，所有人都停住了，不是被命令停的，就是自然而然，手里的事放下来，往那道钟声，感应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声。
这一声比第一声更厚，更深，钟声里带着什么东西，不是单纯的声音，是某种上古的气息，把那种弥漫着的不安，一层一层往下压，压进去，稳住。
铁山在旁边，把手往胸口搭了一下，他感应到了，那种稳的感觉，从钟声里传过来，不是让你不害怕，是让你知道，还有人在，还没倒。
第三声。
这一声最重，紫宸大帝把全力压进去，祭钟震动，那道气息往外炸开，把整个宇宙能感应到钟声的位置，全部覆盖了一遍，这一声里，不只是稳，还带着联合体这边最新的备战进展——防护装备第二批已经出炉，暗裂盟的渗透被查出来了，蛊主的布防已经覆盖了大半各族边境，始古纹完整了，联合体在往前走，没有在原地等死。
这些不是话，是气息，各族感知够强的人，能感应到，感应不到的，也能从那道钟声里，感受到某种东西——不是绝望，是还在打。
三声敲完，紫宸大帝把祭钟放下来，手有点抖，把祭钟收好，往旁边走了两步，在院子里的石台上坐下来，缓着。
铁山走过来，在旁边蹲下，“没事吧。”
“没事，”紫宸大帝，“就是消耗大，缓一下，”他把手搭在膝盖上，“怎么样，感应到了吗。”
“感应到了，”铁山，“挺厉害的，就是那道钟声，让人感觉，不管外头怎么样，这里还稳着，”他往紫宸大帝，“你这口钟，怎么做到的。”
“上古的东西，”紫宸大帝，“不是我做的，是传下来的，”他把祭钟拿在手里，“这口钟，见过的仗比你我加起来都多，”他停了一下，“它知道该说什么。”
铁山往那口钟，“……嗯，”他站起来，“你在这里缓着，我让赵天给你送点东西过来，消耗大，补一补。”
“不用——”紫宸大帝刚开口。
铁山已经往厨房方向走了，“赵天——紫宸大帝这边需要补一下——”
紫宸大帝，“……”
他往铁山走远的方向，然后把祭钟在手里握了握，低下头，没有说话。
钟声传出去，各族那边的反应，陆续回来了。
海族，海沧渊在东线的指挥位上，感应到钟声，停下手里的事，往钟声的方向，把那道气息感应了一会儿，然后转头，对身边的人，“通知各队，加快备战，不是催，是告诉他们，联合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