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放弃了机械构造的改造,改而使用起了生物科技,利用定向的细胞诱导催化技术,跳过漫长的细胞分化,直接从头部的细胞开始培养一整具肉体。
此时此刻,白卿涛已经长到了腰腹位置,腰腹往下的位置则是一具苍白的骨架,作为整个肉体成长的指引框架。
他从最初的愤怒逐渐变成茫然,他明白了凌念一对他人生的漠视,可是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作为认识对方那么多年的朋友和战友,他深知这个比他还要年轻的女孩,这些年到底付出了点什么。
对方放弃了他,可是对方何曾又选定过自己呢?
对一个连自己都不在乎的人,渴求对方帮助自己?
他没那个资格,更没那个分量。
他不是那种那么天真的人。
他们都不是圣人。
他的愤怒理所应当,而对方的漠然也是理所应当。
这种纠结的情感在他的喉间鼓动,他想愤怒的指责点什么,可是几度开口,最后他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作为一个曾经的军人,牺牲的意志早就刻进了灵魂,即使他摆脱那层身份已经很多年了,可是那锤炼出来的意志从未消失。
他没有资格去指责一个正在为大义而牺牲自己的人,即使他是那个对方在践行道路时被舍弃的人。
因为他明白对方是对的。
一旁科威夫特和大胡子沉默着。
此时此刻远在欧盟地区的米尼也沉默着,而在他不远处一个婴儿摇篮车里,一个婴儿正舔着自己的大拇指,安安稳稳的陷入最香甜的睡眠。
凌念一继续开口说了下去:“作为死过一次的人,我深知我的不及格,即使我掌控了这份力量,但是我没有那种能够将这份力量利用到最大的能力。”
“我选择开始了漫长的求学过程,学习成为了我的第一要务,我需要成长,我需要智慧。”
“我改了我自己的名字,因为我深切知道,我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了,我只有这一次机会,不成功便成仁。”
“念一,念一,时时刻刻念叨着这一份机会的奇迹。”
“这个名字能够时时刻刻的提醒我自己,每当我打算松懈半分的时候,听到别人叫我的名字,我又会像上紧发条的人偶,寻找我正在前行信念的初心。”
“直到我变成了现在的样子,陌生,残忍,缺乏同理心的样子。”
“我舍弃了很多,同时我也做到了!”
“我第二次选择修改的命运,就是找到了归乡,具体来说,我找到的是科威夫特,然后利用他找到了归乡。”
“因为在某种意义上,我也是你们的一员,只不过我苏醒的记忆还有灵魂,并不是前世的我,而是另一个我。”
“林炽带着我走了一趟,也就是那一次,我让〖归乡〗知道,我背后的是〖东煌〗,也让〖东煌〗真正认知到了〖归乡〗的力量。”
“毕竟那可是当时人类理论上单兵能力的巅峰〖兵王〗,而就是那样的〖兵王〗都无法在正面作战之中击溃〖兽王〗。”
“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们拥有直接观测我记忆的能力,以一个人的疯狂作为代价你们向命运支取了我的记忆。”
“有人替我支付了代价,我并没有付出太大的代价就得到了你们的信任,同时也将归乡绑在了的背后。”
“这是一笔很赚的生意!”
“第三次,我让迪恩提前把你救了出来,让你提前苏醒,没有了那种意识之中互相争抢,我保下了米尼的灵魂。”
“不然你就会按照之前的既定历史那样,你得在几个月之后醒来,而那个时候米尼已经被你彻底的抹除。”
“更重要的是,在那个时候,我掌握了摇篮技术,那是最关键的东西,也是我们唯一能够和那位机械神明博弈的关键之物,只有不死者才能与不死者为敌,不然我们压根就没资格与诺亚为敌。”
“第四次,我找上了道朗.西利维尔,那个渴望着一个合格继承者的暴君。”
“我利用我的记忆,和他进行了一场赌局。”
“将西利维尔绑在这条大船之上。”
“也给你争取到了上台的资格,那份提前觉醒力量,并且保住你父母的资格。”
陈铭知道,凌念一指的就是他。
“第四次,迪恩的沉睡,实际上那一次……他本应该早就死去的,在原本的时间线之中,陈铭……你所认识的那个〖神父〗,可不是里奥萨.穆里奇,而是迪恩.穆里奇。”
凌念一悄悄的转过头,她那双苍白空洞的眼睛落在了另一双漆黑无光的眼睛之上。
“在那条时间线,迪恩继承了父亲的身份,也继承了兄弟会,成为了那些兄弟的长兄,承担起了他父亲遗留的意志。”
“因为在那天晚上的背叛之中,里奥萨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