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念一露出了一个笑:“东煌有句古话,那叫做:人在年轻的时候,不能见太过于惊艳的人。”
“我也没单纯到会对一个救命恩人一见钟情的程度。”
“但是那份好感,是我无法否定的,毕竟没有哪个女孩能够拒绝一个救了你的男孩。而且是在那个救了你的人还长的不坏的前提下。”
凌念一继续开口说了下去:“后面的故事也不用过多赘叙,我待在东煌的安全区里,每天提心吊胆,离开庇护所的人有的活着回来了,有的没能活着回来,他们的牺牲就那样悄无声息,而为的只是给我们带回更多的物资。”
“那段时间很难熬,大家最初都在期待着来自于东煌的救援,因为我们相信自己的国家,我们认为现在在这个城市,爆发的一切,对于我们国家而言,并非什么无法解决的麻烦。”
“只是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直到第7天黎明到来时,崩溃也随之而来,因为从东煌到黎明城最多不会超过12个小时,即使是准备军队,准备足够庞大的舰队也不会超过72小时,七天一共168小时,这168个小时彻底耗尽了我们最后的希望。”
“我们尽管依旧有人在说,国家会来拯救我们,可是内心那一点名为希望的火,却在一天一天生离死别之中逐渐磨散。”
“庇护所外面枪火连天,而庇护所内部压抑的安静甚至能够把悲伤还有眼泪都给吞没。”
“我很庆幸,我没有待在原先的庇护所之中,我身边的人大多都是我的同胞,他们大抵是这个城市最具有善心的一批人,在真正的崩溃抵达之前,文明的秩序火始终维持着。”
“只是时间是这个世界最可怕的屠夫,它能够杀死一切能够被时间所消磨的东西,包括希望。”
“最后一批年轻人他们离开了庇护所,其中最年轻的那个只有14岁,但是他依旧站在了人群的最前方,因为他是拳馆的学徒,他比大多剩下的人都有能力从外面活着回来。”
“他本来不需要离开的,他的年龄太小了,甚至比我还要小,可是他却扛起了那份责任,没有恐惧,没有惊慌,有的只是一种决然的坚定。”
“只是很可惜,他们没能活着回来,最后一支探索队的覆灭象征着我们即将彻底失去资源。”
“剩下的只有老人,女人,还有小孩。”
“外面那近乎疯狂的枪声,是最可怕得催命鬼。”
“没有来自国家的消息,仅存的武力也全部死了个干净,整个庇护所难以抑制的走向崩溃。”
“就在庇护所即将崩溃的时候……”
凌念一看着陈铭,平静的说出了一个事实。
“你们来了!”
“只是你是被扛来的,断了一只手,断了一条腿,身体大面积损伤。”
“而把你带过来的是科威夫特,作为大名鼎鼎的死神,他给我们带回了全新的希望。”
“并且与他一起来的还有几个人,只是他们大多都是严重负伤,科威夫特是个厉害的人。”
“他的狼群为我们带回了源源不断的资源,那些食物,还有水,一瞬间点燃了整个庇护所所有的希望。”
“毕竟有了食物,还有水,人就能够,再糟糕的日子都变得能够再顶一顶。”
凌念一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开口:“可是那样的幸运从来不是永恒的,在确保你苏醒之后,科威夫特以收集物资为由,带着人离开了庇护所。”
“明明那个时候庇护所已经不缺物资了,明明压根就不需要离开庇护所他就能够源源不断的带回物资。”
“可是他依旧选择了离开,我们并不清楚他为什么要离开,只不过也没有人有那个资格阻拦他离开,他给我们留下的物资足够让我们继续留守那个庇护所至少一个月。”
“然后剩下的故事你很清楚,他也死在了庇护所外面,你换上了他的白银之手,拿起了他的命定之死。”
“你也离开了庇护所!”
“然后……你成为了天使!”
“你不知道的是,诺亚原本想要对你进行一场处刑,他将和你对抗的画面投射到了整个城市每一个信号端口之上。”
“我们每个人都看到了你那狼狈的样子,那是诺亚想要看到的结果:一场虐杀!一场足以消磨整个城市所有人希望的表演。”
“可是你成为了火,你成为了圣洁的天使。”
“每一个幸存者都见证了你登神的时刻,也见证了你向着诺亚举剑的样子。”
“抬起了那把火焰大剑,你摧毁了诺亚的军团!”
“你将我们的敌人付之一炬!”
“在那个瞬间,你成了我们灰暗人生的那团火,那抹光,那一个希望,那一个救世主!”
“你即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