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给我写了那么多表白信,可我却从来没有给你回信。
我欠了你一封信,一封迟到的表白信。”
“不许念!”
教导主任已经带着保安来到了广播室门外,却发现门竟然被反锁上了,他拍着门喊着:“里面的学生听着,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乖乖出来接受批评,争取宽大处理,说不定还能给你判个大过!”
此刻,徐牧森也跑到了楼下,隐隐约约已经能听到教导主任那咆哮的声音。
楼下站满了看热闹的学生,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准备见证这四中有史以来最大的吃瓜现场。
徐牧森没有任何犹豫,挤过人群就跑了上去!
而此刻,反锁的广播室里姚茗玥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忽的笑了一下,声音继续从广播中传出。
“我是想着,好好给你也写一封表白信来着。
可是,我是谁呀,我可是被你宠坏的,那个又自私,又任性,又无理取闹的小青梅竹马呢。
所以,我写一封信,但不是表白信,而是一封…讨厌信!”
姚茗玥的声音一扫刚才的悲伤,仿佛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她又回来了。
“我的伤心讨厌你,因为从小到大,每当我伤心难过,都会有你扮着鬼脸哄着我开心。
我的孤单讨厌你,还记得爸爸妈妈工作经常出差,诺大的房子里,是你一直陪着我,我睡不着的时候,是你趴在床头一页一页地给我讲故事…
我的绝望讨厌你,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十二岁的雨夜,是你把我把我抱在怀里,在我最绝望的时刻,是你一遍遍告诉我,我们一定会永远永远在一起。
我的不安讨厌你,我的身体我的性格,其实真的快把我逼疯了,是你,用你最笨,也最真的心对我好…”
少女的一句句讲述,字字句句,仿佛都在敲打着心弦。
徐牧森一头汗水终于跑到了广播室门口。
此刻,教导主任已经拿着工具准备撬锁。
徐牧森冲过去想要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咔…”
门锁被撬开,教导主任带着保安已经兴冲冲的涌入房间内!
诺大的广播室,只有那架钢琴空落落的在原地,此刻却空无一人。
但是,姚茗玥的声音却依然在校园中回荡。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对我永远都是那么温柔,我讨厌你对我总是这样无下限的宠溺,我讨厌你永远都会在我最绝望的时候陪在我身边…
我讨厌你,把我宠成了这样一个自私,蛮横,不讲道理,甚至有点心理变态的人。
如果,还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如果,我能回到我们刚刚出生的年纪…
那我一定会告诉那个傻乎乎的小男生。
以后要对自己好一些。
我也一定会对那个笨笨的小女生说一句。
以后要对他更好一点…
以后,要好好成为他喜欢的,那个茗玥妹妹呀…”
姚茗玥的声音逐渐消失。
这是一封“讨厌信”。
可字字句句,那渗透到骨子里的爱意,却让人只能听出“喜欢”两个字。
徐牧森愣愣出神。
广播室里,教导主任嚷嚷着人藏哪了,一边带着保安四处寻找。
徐牧森的目光则是看向了钢琴的位置,那里的一抹反光。
他走了过去,就在钢琴麦克风下,放着一封信,还有一个已经刚刚播放的录音笔。
属于姚茗玥娟秀的字迹,那封属于她的“讨厌”信。
徐牧森拿了起来。
“那边的,谁让你进来的?”教导主任这才发现徐牧森。
看到他手里的东西顿时喊着。
“手里拿的什么?赶紧给我!”
徐牧森没有理会他,只是把这封信和录音笔放进了口袋。
“呦呵!你没听见是吧,你哪个班的?!”
教导主任今天心情是糟糕透了,音乐老师装傻充愣,学生都敢不听他说话了。
他正要上前伸手抢。
一道声音却突然从窗外传出。
“高三二班的徐牧森!”
楼下一阵骚动和惊讶声。
徐牧森立刻来到窗前,楼下的广场中,那道穿着蓝白色校服的绝美身影。
姚茗玥静静站在广场中间,她拿出自己的包,打开之后,一团红色像是绽放的火焰。
那是一捧玫瑰花。
她绝美的脸颊抬起,对视着此刻站在二楼窗口的徐牧森,一双丹凤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洁白的肌肤于玉般无瑕,清风轻拂吹动她的高马尾。
那一身蓝白色的校服如同云朵飘逸,像是浸泡在蔚蓝海水里的柠檬片,那种酸酸甜甜的青春气息。
她红着眼眶,却笑颜如花,远比手里的鲜花更加美艳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