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霜带着营养粥走进来,看着女儿越发消瘦的脸颊,她心疼的走过去:“茗玥,吃点东西吧,你看你现在瘦的,不吃东西会撑不住的。”
“妈我没胃口,你先吃吧,你最近也瘦了好多呢。”
姚茗玥露出一个笑容,只是没有血色的脸颊看起来更让人心疼。
柳如霜坐在床边,伸出手轻轻抚平女儿凌乱的发丝:“他们一会要过来了吗?”
“嗯,还有叔叔阿姨…总要和他们说清楚。”
姚茗玥说着,通过窗户的倒影看到了自己苍白的脸色:“妈,你帮我补补妆吧。”
“傻孩子,这个时候还补什么妆啊。”
“一会…他和暖暖就要过来了,我可不想没有她好看…”姚茗玥哼了一声,语气轻松的说着。
可是落在柳如霜的耳朵里,她心头就更是一痛。
这傻丫头,分明就是担心她现在苍白的脸色会让他们更担心,想要遮盖一些。
自己这个女儿啊,什么都好,就是不坦率的嘴硬…
“好。”
柳如霜没有拒绝她,拿出了补妆的粉底腮红,轻轻帮女儿掩盖毫无血色的脸颊,点点粉底的味道,却让姚茗玥又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这样就好了。”
柳如霜拿出口红,在她干涩发白的嘴唇上轻轻点了点,抹匀开来,显得整个人终于是有了气色一些。
可是那消瘦的身形和长久以来挤压的憔悴虚弱却怎么也无法掩盖了。
不过姚茗玥毕竟是好看的,粉底妆容,让她苍白中带着几分桃花一般的白里透红的破碎美感。
柳如霜拿过镜子在女儿面前:“看吧,我女儿什么时候都是天下第一好看。”
姚茗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妆容掩盖得了血色,可她的双眼总是难免带着几分虚弱的憔悴。
这个样子…可真不像是十八九岁的少女。
她看着母亲强颜欢笑的模样,也笑了起来。
“那当然了,我可是遗传了老妈你的基因,当然是最漂亮了。”
“你这孩子…”
柳如霜抚摸着她的脑袋,却也在这绝望的气氛中透出几分温馨。
“咚咚…”
敲门声传来。
“他们来了。”
柳如霜开口,目光看着女儿。
姚茗玥也努力把身体坐的更笔直一些,揉了揉发凉的脸颊,让自己笑的更加自然,对着老妈点了点头。
柳如霜这才站起身,手放在门把手的时刻,她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门。
门外。
徐牧森,安暖暖,徐父徐母。
“你们来了。”
柳如霜想要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可是下一刻,徐母透过门已经看到了此刻躺在病床上的姚茗玥。
虽然用粉底遮盖了些许苍白,可是那么多年的朝夕相处,徐母还是一眼就看出了现在的姚茗玥有多么的脆弱。
“茗玥…”
徐母一路上都恍恍惚惚,压抑的情绪此刻控制不住,跌跌撞撞来到病床前,握住了姚茗玥发凉的手。
感觉到她冰冷的手温,和虚弱的神色,徐母眼角泛红,颤抖的问着:“孩子,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瘦的,你看看你,也不跟我说,你这是怎么了…”
徐母的颤动话语都丧失了逻辑,在场的人看着此刻的姚茗玥都默默出神。
曾经那个靓丽高傲的少女,此刻神色憔悴的躺在病床,如此巨大的反差让人难以接受。
刚才还要强装镇定的柳如霜,此刻看到徐母的眼泪,她的鼻子也酸涩了起来。
“阿姨,我没事的…”
姚茗玥抽了抽发酸的鼻子,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她握着徐母温暖的手,看到她心疼的眼神,似乎身上的病痛都被消融了几分。
她深深吸了口气,目光和徐牧森安暖暖都对视了片刻,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徐父徐母身上。
“解阿姨,徐叔叔,对不起一直瞒着你们…我的身体出现了一点问题。
其实很小的时候就有问题了,医生说我的心脏功能不全,不能受到太大刺激,而且一到冬天就容易有各种并发症,就算是一直运气很好没有出现意外,我的寿命可能也不会超过五十岁……”
姚茗玥的声音很平和,像是诉说着一件小事,可是这些话落在徐父徐母耳朵里,却让他们如遭雷击。
寿命不超过五十岁……
五十岁啊,可能也就是刚刚结婚二十载,刚到中年,堪堪看到孩子成年不久的年纪。
他们知道姚茗玥从小就体弱多病,可是从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
徐母眼泪已经挤满了眼眶,徐父的手颤抖几分,这件事…他竟然从来没有听姚茗玥的父母说过。
“别怪我爸爸妈妈,他们也不想让你们为我担心…毕竟,这也是已经避免不了的事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