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江面上，一位老叟独自行舟，划着一叶扁舟，在夜色中缓缓穿行。老叟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一双眼睛深邃而明亮，宛如繁星点点。他身穿一袭破旧的布衣，手持一根长长的竹篙，每一次划动都是在寂静的江面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涟漪，他的动作虽然有些吃力，但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仿佛与江流合为一体，自然流动。
江风轻轻吹拂，带着一丝凉意。
船上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火，微弱的灯光在夜色中摇曳，为这漆黑的江面增添了一抹暖意。
老叟的船在江上缓缓滑行，没有声音，只有水流的轻柔波动声和夜风的轻拂声，他似乎在享受着这份孤独与宁静，任由江流带他前行。
目光望向前方，先前目睹了江岸上，激烈的打斗，直到现在，他的眼神中，还透露出惶恐，畏惧。
他立刻划船而走，避免自己殃及池鱼，可走着走着，手中长蒿就触碰到了一团黑影。
“这……？莫不是被官军抓捕之人吧？
他身上会不会有些许银钱？”
内心犹豫，想到春寒料峭，河水刺骨。
“要不，将人打捞上来，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反正他也应该活不了了，就当……哎……！”
这一刻念头纷至沓来，最后环顾四周，周围都是静悄悄的。
于是不再犹豫，将船停靠过去！
方百花面色苍白，似乎是陷入了某种梦魇当中，昏迷不醒，俏丽的鹅蛋脸上，闪现，挣扎，无助的表情！
起初是为了见财起意，谁知见到是名女子后，便改变了这一想法！
因为他想到了他的女儿！那个同样跳河自尽的女儿！
一年前，他划船拉客，家中女儿与女婿在街上采买吃食，谁知遭逢祸事，被人掳去！
那个畜牲纨绔，当着他女婿的面，毁了他女儿的清白，事后又将他们放了回来！
这件事情仿佛在女儿与女婿之间卡了一根刺。
他又因为每日忙着接送客人，长期不在家中，长此以往下去，女儿只得来到渡口找他！
那一日，他因为每日迎来送往，拿到手中的铜钱沾沾自喜，却看到了那令他到现在都不能释怀的事情！
他的女儿，对着他跪下，遥遥磕了三个响头，似乎他看到女儿梨花带雨，还说了些什么。
毅然决然的跳下汴河！
等他赶到的时候，等待他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痛彻心扉，找来女婿了解事情的事情始末时，将那纨绔告到了县衙，想求青天大老爷为他家做主。
可始终是石沉大海，音讯全无，到现在，连害他女儿的元凶，是什么样子，他都没有见到过！
一夜愁白了头，中年变老叟！
衙门的差役笑容满面的收了钱财之后，也都是避而不谈，给出棱模两可的态度，
散尽家财，依旧是求告无门，老叟以为是自己给的不够，于是更加勤快的拉客挣钱，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花钱打通各中关系。
他生性纯朴，每日将所有的收益，一股脑的全都交给，衙门中的文吏。
老叟不知道的是，文吏每次的热情相迎，背后却是深深的鄙视！
思绪一闪即逝，老叟小心的拍打方百花的脸颊，小声的问道：“姑娘，你有没有事？”
“哎呀，怎么发热了？肯定是受凉得了风寒！”
老叟只能凭外在来判断，打算将这落水的姑娘，偷偷带回去，再熬点姜汤试试能不能救活！
刚刚把乌篷船驶入岸边，三道人影径直向他这边过来！
老叟很是害怕，还不等他说话，对方传出一个年轻的声音。
“老人家，可有见过一名落水的女子？”
看着朱宁春风拂面，老叟的心绪平稳了许多，回答道：“这位大官人，在下没有看到过！”
他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加上他看到岸上有不少官兵在抓捕这些人，哪里还有不知道这女子的身份肯定不能宣之于众！
老叟摇头，在朱宁目光逼视下，略显心虚，脚下还悄悄挪动，将自己隐入船篷下。
朱宁往空空荡荡的船舱看了一眼，又见老叟躲躲闪闪，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也不去揭穿，道了声谢后，便要离去。
老叟见三人离去，这才松了口气，他正要将船靠好，却看到一个船夫向这边走了过来。
“老牛，今晚怎么这般晚？”
船夫大声喊道。
老牛心中一惊，自己与这船夫关系很好，，本想着船夫过来搭把手，将这落水的女子带回去，但又看到刚刚问话的三人还未走远，就没有说之于口！
却没想到反常的举动，让船夫看出了心虚，开起了玩笑！
“你说什么？我哪里有什么亏心事？你别胡说八道！”老牛矢口否认，脚下却是不敢挪动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