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副市长的事儿我和高龙闻一起处理,你无论想干什么,尽管放心大胆的去搞!”
“但是,纪冷明,你也给我记住了!”
“我尽管不太理解你的‘道’。”
“但就冲你放弃垄断云计算市场,放弃躺着挣钱,而花大精力去产业部署与别国有几十年差距的微电子领域,便不妨碍我佩服你、敬重你!”
“你有兄弟,有朋友,有伙伴,有战友,你不是一个人!”
“听明白了吗!”
纪冷明听得出那是杜青林的声音。
他在沉默中把对方的话听完。
他倒也没猜到,杜青林居然和高龙闻在一起。
而且居然这么力挺他。
还十分毁人设的慷慨陈词的说出如此一番话来!
这位杜先生说,他不是一个人。
嗯......怎好端端的,还骂起人来了?
当然。
纪冷明对杜青林的个人行为,是真诚的感到喜悦的。
他喜悦的,并非仅仅那句‘兄弟、朋友、伙伴、战友’。
更多的,是看到了未来和希望!
纪冷明深刻的知道一个道理。
郑易平作为个人,他是平民。
但作为地主阶级,则要消灭。
因为地主阶级,代表的是反动的生产关系。
若不从根本上打倒他,很多人的被束缚的生产力,将无法得到有效释放。
杀掉‘平民郑易平’很容易,一粒子弹,便可解决问题。
可要杀掉‘地主郑易平’,一粒子弹却是不行的。
而这世上,尚有千千万万个‘郑易平’,他们在意识到形势不对时,会抱团取暖,会不择手段的去祸害对立的力量。
这是零和博弈。
要么他死,要么我亡!
而底层想要生存环境有所变革,国家想要迎来新的昌盛,新的生产关系想要取代旧的生产关系,一定离不开全社会来自各个阶层的人的广泛参与。
孤立的发动部分人,其结果,只会是诞生几道敢于与命运叫板的呐喊声,却永远无法形成照破山河万朵的璀璨的星光!
温婉、高龙闻、杜青林、王思思......他们手握极大的物力与财力,他们的能量不容小觑。
同时,他们是愿意自我改变的一群人。
哪怕他们并不理解纪冷明的所谓的‘道’,却依然选择支持他。
团结劳苦底层,影响摇摆中层,打击顽固高层。
只有上、中、下三位一体,才能真正的....迎接曙光!
纪冷明脑子想了很多很多,但又像什么也没想。
他的嗓音清清淡淡,仿佛漫天风雨里随处飘荡的漠漠寒烟。
他问:“想好后果了吗?帮我的后果!”
杜青林语气很是不屑:“不就一个副市长么!”
“我有钱,高龙闻有技术,国家有战略规划,这帮当官的想要完成国家任务,必然绕不开我们!”
“我怕个锤子!”
纪冷明大概猜到了这一回答。
杜青林和高龙闻,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一位副市长的饭局上。
但他要的答案不是这个。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这么问吧,我开枪打了郑易平,知道郑易平是谁吗?”
杜青林之前已然知晓纪冷明和郑易平间的矛盾。
却不曾想,两人的关系恶化的如此之快。
“郑老板名气挺大的,自然是听过的。”
纪冷明:“嗯,那你知道郑老板的后台是谁吗?”
杜青林瞬间有了不祥的预感。
纪冷明继续说:“我不拒绝高大哥的帮助,是因为他是技术人员,牵头多项保密等级较高的研究,是国家战略储备人才,旁人轻易动他不得。”
“而你不同,你是商人,是生意人,一些人想为难你,那太容易了。”
“所以,想好后果了吗?帮我的后果!”
杜青林毕竟不同于温婉。
温婉想得到他,她对他有极深的需求,以及无法割舍的欲望。
所以,纪冷明可以把她往自己想要的某条路上引导。
但杜青林帮他,纯粹出于哥们义气。
他需要坦坦荡荡的陈明其中的利害关系,然后让对方去选择。
他不能为一己之私,害了对方。
杜青林缄默了好一会儿。
足足有五秒钟。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郑重的语调,表明他的决定。
“纪冷明,我帮你,真的因为把你当弟弟来看!”
“谁家弟弟出了事,还瞻前顾后的?”
“所以,哪怕郑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