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植闻言沉默良久,这才悠悠叹道:
“此人为父看不透,看不透啊!
此人才华横溢文武双全,且多有经典流传出世,近日为父对其着作亦多有拜读,虽从字里行间亦能窥其一二,然其文风多变即便为父亦不能定其论也!
说他风雅吧他又能征善战,从羌胡到黄巾再至今日之世家,往来种种无不透露其杀伐果断的狠辣!
说他凶残吧他又以民为重,所做之事皆由民生出发,使其治下百姓安居乐业,民心多有依归!”
话到这里,卢植伸出干瘦的手掌拿起案上通白成册书本叹道:
“最主要是,此人革陈出新,眼见卓绝非常人所能及也,崛起之极速连为父亦为之惊叹,好似他强行介入这世间一般!”
“啊!”
卢毓闻言一震,没想到父亲对冠军侯评价如此之高!
“如此说来,这冠军侯岂不是远胜于众诸侯?”
“呵呵,哪有这么简单?”
卢植闻言叹道:
“世家与天子共天下,此乃二者间不可说的共识,为父虽是不忍却也无可奈何!
如今这冠军侯为民开智,便不免动了世家的利益及对百姓的统治地位,这世家又岂能容他?咳咳…”
“父亲!”
“无妨!”
说话许久,卢植显然是有些疲惫了,咳嗽的了一阵,这才摆了摆手说道:
“好了,该说的为父也都说了,你退下吧!”
“是,父亲!”
待卢毓退去,卢植这才重新躺下,睁着混浊的双眼喃喃自语:
“冠军侯,吾观汝志不在救世、而在换天呐,你能成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