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便是官逼民反,叛乱也终究还是叛乱,唯一的区别便是平叛的过程中,自己要不要适当的手下留情罢了。
至于始作俑者江夏太守秦颉已然身死,刘表倒是没有半点惋惜。
毕竟要不是秦颉盘剥百姓,也不会有这江夏郡国兵叛乱了,是故秦颉之死只能说是死有余辜罢了。
而现今江夏除了郡国兵叛乱之外,还有数量不详的荆蛮叛乱,却是又让刘表眉头一皱。
荆州七郡之中,人口最多的是南阳郡240余万人,其次是长沙郡105万人,零陵郡100万人,南郡74万人,桂阳郡55万人。
而人口最少的则是江夏郡和武陵郡,分别只有27万人和25万人。
这两个郡,面积也不算小,为何却是这般地广人稀呢?
只因江夏郡有着数量众多的荆蛮,而武陵郡也有着数量众多的武陵蛮。
荆蛮和武陵蛮时不时的叛乱一下,百姓朝不保夕,安敢在此定居,这也是江夏郡和武陵郡人口凋敝的原因了。
治理江夏郡与武陵郡之事,任重而道远,非良吏不可为,再加上江夏、武陵之地,并未在刘表职权之中,是故刘表也只得暂时搁置不提。
可当刘表听到荆州刺史王叡,把驻扎武陵汉寿提防武陵蛮的两千精锐州兵,也征调到江陵城之时,刘表的眉头就更是一皱再皱了。
于是眉头紧锁的刘表一个没忍住,自是急切的开口说道。
“使君,驻扎武陵汉寿的两千精锐州兵,尚有提防武陵蛮叛乱的重任,刘某以为此时征调他们殊为不智。”
“若是江夏叛乱尚未平定,武陵郡又发生叛乱,那可就真的是悔之晚矣了。”
刘表此刻虽然已经竭力在控制语气了,但这话语听在荆州刺史王叡耳中,却觉刘表话里话外,就差直接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这是昏招了。
荆州刺史王叡此前为了把荆州治所,从武陵汉寿搬到南郡江陵,还曾与武陵太守曹寅爆发过一次激烈的冲突。
最终荆州刺史王叡不得不留下两千精锐州兵驻扎武陵汉寿,方才如愿的把荆州治所搬到南郡江陵。
自此荆州刺史王叡与武陵太守曹寅彻底的结下了梁子,随着时间发展,二人更是积怨已深,如今好不容易把驻扎在武陵汉寿的两千精锐州兵,重新掌握在自己手里。
荆州刺史王叡自是满心欢喜,可谁知立马就迎来了刘表的当头棒喝,荆州刺史王叡的脸色能好看才怪呢。
不过权势逐渐稳固的荆州刺史王叡,即便脸色再怎么不好看,也不敢跟刘表翻脸。
毕竟要不是两方的盟约,刘表又怎会助他坐稳荆州刺史的位置呢。
只是随着权势的稳固,荆州刺史王叡着实有些飘了,是故即便知道刘表之言甚是在理,但碍于情面却依旧不肯低头认错罢了。
一旁的南郡太守刘洪见此,自是轻咳一声道。
“景升之言,虽是在理,但眼下江夏叛乱才是急需解决之事。”
“况且武陵太守曹寅帐下亦有三千郡国兵,武陵郡一时半会儿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当然使君若是真的放心不下,亦可再调一千精锐州兵回防武陵汉寿便是。”
大汉边郡因为多有外患,是故每郡常备郡国兵三千,内地太平的州郡则常备一千郡国兵,因为有荆蛮和武陵蛮的存在,是故江夏郡和武陵郡亦有三千郡国兵。
听得南郡太守刘洪之言,荆州刺史王叡方才警醒一些,若是武陵蛮真的再起叛乱,着实是头疼之事。
此前自己只顾得与武陵太守曹寅争权夺利了,却是忘了这一茬事儿。
现今得刘表提醒,又得南郡太守刘洪出言缓和,荆州刺史王叡自是顺坡下驴的说道。
“两位之言,甚是在理,王某这就抽调一千精锐州兵回防武陵汉寿。”
说完之后,荆州刺史王叡便出门安排一千精锐州兵回防武陵汉寿,当然这一千精锐州兵都是王叡亲信率领,自然不可能再落入武陵太守曹寅手中。
而在书房之中,刘表却是又向叔父南郡太守刘洪,问询起江夏太守秦颉败亡之事。
原来三月中旬,刘表得知江夏叛乱之事,自是安排刘磐、黄忠、文聘三人,兵分三路前去江夏平叛。
到得四月上旬,汝南太守羊续引兵屯守汝南与江夏边界,而沿着南阳官道到达江夏平春的刘磐所部,自是没有后顾之忧的领兵收复鄳县、轪县、西阳等地。
南阳兵马都已经进入江夏境内了,那么州府以及南郡兵马还会远吗?
是故围攻江夏郡治西陵的赵慈叛军,自是不管不顾的拼命攻城,誓要在朝廷平叛大军到来之前,斩杀作恶多端的江夏太守秦颉。
连续大半个月的攻城,秦颉仅剩的嫡系郡国兵早已死伤惨重,再加上赵慈叛军一心宣扬,只是为了斩杀骑在江夏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江夏太守秦颉。
是故江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