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明合作的炼铁厂基本不用自己太多花销,不然又是一个大头。
如今总账已经算出,收入和支出基本持平了。但是,明年的开支将会大大增加,一来是筹建海军需要花费很大一笔银子,目前已经在莆田造船厂、江宁造船厂下了大订单;二是宝岛新城镇和国民军的花销也将进一步增加;第三是吕宋海港明年将正式大规模启动建设,花销也会不小。
当然,收入必然也会有所增加,比如物流行,随着布点完成,将会增加收入;扩大烟草种植也和卷烟生产也会增加不少收入,但显然收入增长速度将会赶不上支出,算上苏圣平历年结余的七十几万两银子,最多也就再撑一年时间。
如果没有好的应对措施,从后年开始,就要控制研究院、信息部、新城镇、国民军的花费,但这是苏圣平不愿意的。为今之计,只有寄希望于苟有方尽快发现银矿,海商银行尽早开设。
账目算过之后,剩下的审计工作交给朱音手下的财务人员明年逐步进行。接下来,苏圣平又开始和体系内的所有主事一一谈话。还抽空去了一趟宝岛,和那边的人员谈话,跟他们探讨明年各项事务,直到年底前才回到府城。回到府城后,虫子第一时间向他禀报了顾荣成求见的事情。
再见顾荣成,他的神色比上次果然好了不少,脸上也有了点血色。见苏圣平进来,顾荣成还是那副爱理不理的模样,苏圣平也不以为意,只留下虫子一人陪同,三人围坐在炭火炉边上,准备进行谈话。
顾荣成沉默了一会,就自言自语道:“前半生风光无限,后半生历经磨难。年轻的时候我不能理解为何朝廷会那么败落,会有那么多人投降元朝,甘拜韩斌为帝。如今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愿望就是看着吴朝败落。要达到这个目的,我起先是想着逃到元朝,借助元朝的力量灭了韩斌。无奈韩斌看的紧,连逃的机会都没有。既然来到这里,只要你能让我看到希望,从今以后,我都听从你的安排。”
苏圣平点点头,道:“你会这么想也是人之常情,你也不用着急做决定,过年这段时间,我给你几本书看看,让你知道我想做什么。过了年,你再跟我去个地方,到时你自己再决定。在这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对越朝还有何想法?”
顾荣成哼的一声,道:“腐败不堪,党争不断,腐朽不已,坐拥中原膏腴之地,被草原蛮子打的落花流水,已是无可救药。若不是元朝不愿,早就灭亡了,如今虽然存在,完全是苟延残喘。要不是占据江浙富饶之地,亦是早就灭亡。皇帝不知道我的事情吗?怎么从来没有想过去武汉救我?今时今日,我已对朝廷心灰意冷,我顾家受到的恩惠,三十年前就已经全部还清。可怜可笑朝堂上那些阁部宰执,还忙着党争而不自知,整日只知满口仁义道德,过着朱门酒肉臭的日子。三十年前如此,三十年后还是如此,南迁这么长时间,都未能警醒自改,也怪不得你这样的人有异己之心。”
苏圣平呵呵一笑,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那些人自来如此,至于你怎么看我,无所谓,等你看过我写的书,咱们再论。”
顾荣成还是低着头看着炉火,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说的真好,我没几年好活了,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 搞定顾荣成之后,苏圣平把自己的《民约》拿给他看,静待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