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三皇子趁着酒意道:
“今日不少大人都带着晚辈,才子可谓不少,何不让年轻这辈以此图为题做诗词,在座诸位来做评判,本王这块玉佩就作为最优者的奖励。”说着便从腰间取下随身玉佩放于桌上。
黄巩见诸位都赞同此举,便站起来,把三皇子的提议告诉了大家,并安排家仆准备书案、笔墨纸砚。
在场包括李维常、贾琮、贾宝玉共有十一人被长辈点名出来作诗,皆是未到弱冠之年。
雪松图在十一位少年之间传递,心急的已经开始作诗,然后陆陆续续交给了黄巩,黄巩将诗稿双手递给老师,李宾之看过后便在主桌上诸位之间流传。
众人开始评论,或赞赏或指出不足。
当看到贾琮的诗,李宾之笑而不语,由于在座多人是贾琮师兄,李宾之将贾琮诗稿递给了三皇子。
三皇子看罢笑道:“好诗,出自七郎之手果真不凡,非寻常之作能相提并论。李老是避嫌故而不谈了,那请诸位看看这首诗是不是当得今晚魁首。”
众人传阅、议论纷纷,其中一人道:“遣词看似浅显,立意却高洁,非浓词艳赋能比拟。”
“一压一挺两字掷地有声,把青松那种坚忍不拔、宁折不弯的刚直与豪迈写得惊心动魄。好诗!”另有人说道。
“道出了不畏艰难、雄气勃发、愈挫弥坚的气魄,不愧是李老的关门弟子。”有人说道。
贾琮的几位师兄虽不予评论,却与有荣焉。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最后一人也交上了诗稿。几位商讨后,三皇子拿起贾琮的诗稿道:
“今晚的魁首便是这首《青松》:
大雪压青松,
青松挺且直。
欲知松高洁,
待到雪化时。”
大堂上众人叫好,皆猜测何人所作。三皇子适时公布了答案:“此乃贾七郎,贾琮所作。”
少年们向贾琮祝贺之际,却见一龅牙马脸、容貌猥琐、鄙陋看上去十二三岁的少年不满的说道:“黄大人是七郎的师兄,七郎肯定早就知道题目了,他这个魁首怕是名不副实。”
众人侧面看向这个猥琐的少年,三皇子便是再有涵养也目光不善起来,贾琮亦是诧异的打量这个陌生的少年,心想这世上莫非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转头用目光询问博远,博远会意在贾琮耳边道:
“他姓范,叫范建,是吏部右侍郎范大人的侄儿,范大人是跟着三皇子来的。”
贾琮听到姓范,想起出书的时候柱子提到过姓范的,对博远问道:
“他们范家是不是在涯石街有个范家书堂?”得到博远肯定的答复,贾琮心下了然,原来是想强取豪夺《笑傲江湖》的出版权,见贾琮是李东来的弟子,知道无望而心生怨恨。
那边范建见贾琮并未反击,更加嚣张的说道:
“想来七郎知道题目,已经提前请高人作好了诗。”
那边范建的伯父范咏却是知道此事是三皇子随意确定的题目,主桌上诸位皆知,也清楚三皇子极想拉拢李东来师徒一脉,范咏立即喝止范建。
贾琮鄙夷的看向范建朗声道:
“你就是犯贱,技不如人,还心生嫉妒出言不逊。所谓诗言志、词传情、文以载道,就你范建如此狭隘、鄙陋的心胸又如何做的出情操高洁的诗来?”
范建怒急攻心,道:“你!你!敢骂我犯贱!”
贾范二人对话,高下立见,几个少年忍不住哄笑起来。贾琮道:
“你什么你,范建咱们另作一诗,打个赌如何,输了的人打自己三个耳光,同时大喊三声‘犯贱’。范建可敢?”
范建被左一声犯贱右一声犯贱气的肺都快炸了,也顾不得其伯父喝止,当即答应:
“赌就赌,不过题目得另请人出。”
范咏见范建已着道,便向贾琮说道:“老夫那侄儿年少无知、无礼,七郎乃大儒弟子何必与之计较,不如赌约就从作罢。”
贾琮看向老师和众师兄,见众人默许的神色,心想果然跟自己一样都是奉行“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面对先前范建的出言不逊,现在范咏的出言相护,贾琮始终宠辱不惊,对范咏淡淡道:“我们不过小儿玩闹罢了,范大人何须介入。”
范咏脸上挂不住,不好再多言,否则就成了贾琮口中的介入小儿玩闹了。贾琮缓步走到三皇子面前,躬身行礼道:
“久闻殿下学富五车、文采斐然,可否请殿下出题?考校小辈。”
三皇子似有意看戏,并不含糊,接了下来,然后让黄巩将其所赠的手札取了出来,对众人道:
“此乃《浑天赋》,由唐初四杰之杨炯所着,本王也是偶然得之,适逢黄大人大寿,只好忍痛割爱了。你等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