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凉的感觉从脚底升起，直冲天灵盖。

    李斯当即跪倒在地，忠心耿耿地说道：“臣誓死效忠陛下。”

    李斯到现在哪里还不明白，胡亥这是在含沙射影。

    前面胡亥将自己比作商鞅和张义，那都是对大秦有着不可磨灭的功绩，他还以为在胡亥心中的地位又要回到当时篡位时，胡亥要拜他为亚父的场景。

    可经胡亥这么一说，商鞅和张义都是在站队的秦王死后，他们没有得到新君的庇护，才会落下如此凄惨的结局。

    他只能连忙跪下表忠心，毕竟不到万不得已，谁会嫌自己活够了。

    差不多有几分钟，胡亥还是没有说话，御书房陷入了一片寂静。

    李斯方才怦怦乱跳的心跳也已经趋于平缓，他仔细想了一下，如果胡亥想杀他的话，胡亥完全可以不用来御书房。

    让他的贴身侍卫就可以代劳把他杀了，何必这么多此一举还听从自己的谏言。

    所以李斯很快就把这个猜测给摒除掉了，他知道自己对胡亥还有用。

    胡亥看到李斯刚刚跪下时身体还微微颤抖，经过几分钟状态就调整回来，不由感慨，真不愧是做了十几年丞相，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胡亥慢慢将身子将伏下，离李斯耳边五寸的距离，淡淡的说道：“朕昨天在阿房宫把赵高杀了。”

    胡亥这一句话声音虽然小，但是对他的冲击太大，哪怕以他多年的做官生涯也是一时失神，一脸不可置信的抬起身子看向胡亥。

    李斯不相信胡亥会杀了赵高，毕竟在沙丘就是赵高作为主谋策划，也是在赵高全权策划下，更改始皇帝遗诏，胡亥才能当上秦二世。

    而且胡亥自从当上皇帝以后，在政治和生活，甚至就连君主祭祀这种大事，胡亥对赵高都是无条件信任。

    胡亥现在说把赵高杀了，这比他感觉一会要把二十多个兄弟姐妹杀掉，还要难以置信。

    可李斯抬头看到的是胡亥一脸玩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