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他们没有任何情报来源,或许就这样守株待兔是最好的选择。
而此刻,在吐谷浑北方约莫百来公里位置处,一支军队正在拼命的狂奔着,尽管哪怕是他们身下的那些高大骏马都已经跑的气喘吁吁,马背上的人们更是觉得晕头转向,大白天的但眼中就是会时不时的冒出点点星光,还有一些人在不停歪着头,对着一旁干呕着,脸色蜡黄,没有一丝血气,就像是那干枯的老树皮。
这正是一路逃跑南下的吐谷浑部队,不得不承认这伙人的意志力还是十分坚决的,哪怕就是在这般情况之下,也没有一人出来继续说投降或是别的一些话,而整个吐谷浑大军中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早已在中途或当了逃兵,或直接被斩杀了。
而在他们身后,契苾何力所率领的唐军意志力更加坚决,不管前方的吐谷浑军队如何行动,这部唐军总是紧紧的跟随在他们身后,从没有被甩开过。
吐谷浑军队有坚持不能放弃的理由,契苾何力的这部唐军同样是如此,这部全由突厥人组成的唐军,从出征之时起所受到的争议就从没有断过,甚至可以说大唐的任何权臣都对他们怀有着不好的看法,对他们极其不放心。
若不是因为皇帝李世民的支持,又因为这次带队的统帅是王权宁,不若如此,可能这次出征的军队中就没有他们这一支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契苾何力以及他手下的全部士兵,都极为迫切的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而此刻,这道机会就明晃晃的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些士兵的心中都坚持着一个观点,那就是不管如何,他们都要将前方那些正在逃跑的吐谷浑军队给解决掉,都要将吐谷浑的可汗慕容伏允给解决掉。
这可以说是他们部落今后在唐朝生存下去的奠基石,有了这块石头,他们才算是彻底的摆脱投降者的身份,完完本本的融入到唐朝之中,自此再不会受到任何的歧视,所得到的待遇也和大唐百姓一致。
这不光是他们这些士兵的事,而是为了数不尽的部族人群计,为了后代子孙计。
就这样,两支军队都有自己不能输的理由,吐谷浑军队是要生存、要复仇,身后的唐军同样是要生存,要活得有尊严。
两支军队就这样不断跑着、追着,渐渐距离大非川越来越近。
突然,前方吐谷浑军队中慕容伏允的神情一愣,目光注视着侧前方看去,像是发现了什么奇特的事物般。
周围人也是注意到了自家可汗的这般异常,眼神皆是顺着慕容伏允注视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侧前方不远处的位置,一名士兵正在那里骑马狂奔,马匹高高跃起而又轻轻落下,一蹦一跳,看上去极为兴奋的样子。
“这是......唐军?”
吐谷浑军队中的许多人都是认了出来,尽管前方的这名士兵并没有挂任何的旗帜,但其身上这身极为特殊的盔甲,和之前在青海湖大战时唐军所披的盔甲一模一样,仅此就足以判断出来了。
但唐军不是正在他们身后追赶吗?为何又一下子跑到他们前面了?吐谷浑众人不解。
而且他们身后这支正在追杀的唐军是没有身穿这黑色盔甲的,而是披着一种黑色中发白的甲胄。
这种种诡异的迹象似乎都在透露着不同寻常之处。
而此刻最前方的那名唐军士兵却是只感觉心脏扑通扑通的,仿佛都要逃出来一般,他正是唐军侯君集部所派出的众多斥候之一。
此刻的他全身都沉浸在紧张和兴奋的夹击当中,在吐谷浑军队发现他的之前,他就已经提前发现了这里的异样,毕竟大军行动间所制造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他知道,只要将眼前的这吐谷浑军队的方位带回去告知将军,就可以获得一笔极为丰厚奖励,升官发财、光宗耀祖都不再是空话。
但同时,感受到身后的大军威势,他也不自觉的紧张、身体颤抖,不得不加快速度,朝着侯君集大军的方向飞速而去。
此刻,在即将抵达大非川时,这个地界上极为有趣的一幅画面形成了。
最前方只有一名士兵在飞速的奔跑,好像是在逃命,又好像是有目的地而去;在其身后有一大队士兵存在,像是在追赶着最前方士兵,同样又好像是在逃命;在最后还有着一大队的士兵,他们则没有别的,眼中只有追赶。
三方阵营就这样,在你追我赶之间,飞速前进着。
中间吐谷浑军队位置,突然,身处大军前方的慕容伏允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手直接用力拉住缰绳,身下马匹接受到指令,瞬间止住身体,两支前腿在空中翘起,化解着身体因为运动而不断向前的惯性。
在其身后,整个吐谷浑大军迅速反应,皆是拉住缰绳,停在了原地,他们疑惑的看着慕容伏允,不知道这位可汗想干什么,要知道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还有着唐军部队正在追杀呢。
“可汗,怎么了?”一名将领问道。
不过对于这般问题,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