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唐军士兵终于也是追上了薛万均的脚步,相继以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入敌军阵营之中,杀的惨烈至极。
好运似乎只眷顾了薛万均一人,待这些唐军普通士兵冲入敌军阵型时,有人直接撞在了敌军的利刃上,有人则直接敌军乱枪杀死。
但尽管是这样,这些已进入生命最后倒计时的唐军士兵,也激发着身体最后的能量、发出属于自己人生中的最后一击,惨烈而璀璨。
大量的唐军倒下,但同时,也几乎有同等数量的吐谷浑士兵被杀死,战场之上,这般原先承受过巨大伤害的唐军竟然硬生生抵抗住了对方的进攻,尽管付出惨重,但结局却是好的,此刻那些受到极重伤害的唐军已经退出战场,尽力往山谷外面跑去了。
薛万均再次冲杀进敌军阵型中,挥刀砍死几名敌军后顺利退出,看着身后那些唐军伤员已转移完毕,薛万均嘴角不由得挂起微笑,心愿已了,哪怕是死都无憾了。
此刻的薛万均身上,各种伤口密布交错,大刀砍出来的划痕、枪尖戳出来的洞口遍布全身,好像一件破碎的瓷器重新用胶带拼接在一起。
更加严重的是他的坐骑,身下的那匹马。
马匹如同其手上的那件兵器般,同样也是跟随薛万均征战多年,数次带领薛万均化险为夷,薛万均更是将其视为自己的好伙伴。
可就是这么一匹骏马,此刻其浑身都已经布满了伤痕,比正坐在它上方薛万均的要更加严重,更加骇人,特别是那道近乎要将它肚子全部贯穿的枪伤,足以让它致命。
这道枪伤洞口处,正不断从中涌出这鲜红血液,嘀哒哒的落在地上,将身下的这一片土地都浸染成赤红。
马匹嘶鸣,似是警告,又像是在进行着最后的告别。
薛万均连忙下马,看着自己这位好伙伴眼中露出悲伤之色。
马匹再度嘶鸣,扭头看向身旁的薛万均,似是在进行着最后的缅怀,而后眼中色彩消散,渐渐向另一侧歪倒过去,轰的一声瘫倒在地,再不动弹。
薛万均还来不及继续悲伤,周围一群吐谷浑士兵便直接对他冲了上来,手中利刃皆是朝着致命位置而来,似要将这位唐军将领给一击毙命。
没有了战马,武将自身的能力会受到极大的削弱,在加上此刻的薛万均身上已是伤痕累累,周围的唐军更是在拼死的冲杀,根本来不及救援。
此时的薛万均,似乎已陷入了必死的绝境。
对于这场战争,唐军已经爆发出了太多的不可能,吐谷浑军队也要比预想的损失更加惨重,他们一定要尽快的将这场战争解决,避免出现其它的一些意外。
看着周围这些向自己冲来的敌军,薛万均手中银枪一挥,没有半分退缩或逃跑的打算,当即率先出击,认准一个方向冲杀而去。
双方猛的交错在一起,刀光剑影四散,碰撞声、怒吼声不断发出,场面看似乱作一团,但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这些吐谷浑士兵之间所站立的位置极有规律,每次都是四五人一起对着薛万均发起攻击。
但就算是这样,第一个倒下的人依旧还是吐谷浑其中一名士兵,薛万均在拼着身上又多出几处伤痕的情况下,将一名敌军杀死,而后飞速错开,重新与敌军拉开距离。
他手中银枪插在地上支撑着自己身体,大量的血液流逝以及持续的作战已经让他身心疲惫,无穷的倦意开始从涌入身体,让他整个人的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看来这就是自己的极限了。”薛万均喃喃自语的说道,随即扭头再次看了一眼那倒在身旁已经毫无生机的坐骑,心中只闪过一道念头,黄泉路上慢点走,我马上就来陪你。
周围,那群吐谷浑士兵再度冲击,直对着前方那已经无力的薛万均杀来,死局已定,而薛万均也是再也抬不起自己的双手,甚至整个身体都只能靠银枪撑着才勉强站立。
他缓缓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后时刻降临。
就在这时,身后一阵喊杀声响起,传入薛万均耳中,与此同时声音中还夹杂着“将军”的字样。
自己这是死之前的回光返照,幻听了?薛万均心想着,因为这些声音他极为的熟悉,这是唐军的声音,甚至那几声“将军”他听着十分亲切,他有印象,这就是他之前军中士兵的声音。
还沉浸在思索之中的薛万均顿时感觉到自己身边气流乱窜,嘈杂声、兵器碰撞声相继响起,而那原本应该出现在自己身上的痛疼却是迟迟没出现。
如此这般的异样,也是让得薛万均当即睁开双眼,而此刻他眼前的这一切,让薛万均感到既激动,又有着几分悲伤。
在薛万均身前,正站着一队队唐军,将吐谷浑士兵与他相隔开来,将他给保护在内,薛万均从后面能轻易的看到,这群唐军身上都有着不少的伤势,甚至有的人连胳膊都断掉了一只。
他们并不是别处支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