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如今他们前方尽管有骑兵的声音传来,但至少在他们的视线中还不见其踪影。
将军的这般命令很明显就是自己的猜测,他在赌,心中在不安,这道命令也相当于在为最坏的情况提前做准备。
周围士兵们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犹豫之色,他们自己也知道只有抱在一起才能有更多的人活下去,若是分散开,那就只能看自己的运气了。
但将军在他们心中还是十分有威信的,众士兵犹豫片刻,便纷纷调转自己的马头。
一时之间,这剩余的百余名吐谷浑骑兵向周围四散开来,就向那飞溅的水花四射,但水花终究只是水花,没有多少威力,最后依旧会消融。
在吐谷浑士兵四散开的同时,前方那神秘骑兵的身影终于是出现在了将军眼中。
一队队骑兵身披黑甲,高举着闪烁亮光的大刀,身上散发着如猛兽般的气势向他们袭来。
如此造型气势,简直和此刻身后那正在追赶的唐军一模一样。
这一瞬间,将军心中只闪过一个念头,还好自己让士兵们都提前分散开了,就算前后都有唐军阻拦,想来自己这百余来号人也能逃出去几个吧。
而那一个个四散开的士兵当看到这些出现的唐军时,心中也是一惊,顿时将目光都看向将军的身影,眼中有钦佩、有感激,还有求生的意志。
他们更加用力拍打着身下的青海骢,将自身的骑术发挥到极致,马匹也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疯狂的摆动自己长腿,拼了命的狂奔着,肌肉拉扯,汗水流动,但在自身那剧烈升高的体温下,汗水直接被顷刻间蒸发,马匹的鼻息里吞吐着浓浓的雾气,这已是它身体的极限了,燃烧生命力的极限。
只片刻时间,马匹单靠鼻子完全承载不了自己身体进行这般极限的运动,它全力张开嘴巴,以此来获取更多的氧气。
若细细观察,这些拼命狂奔的青海骢嘴角间,隐隐有细密的血丝浮现,渐渐的,血丝破裂,鲜血滴落,将身下那片雪白点缀的异常绚丽夺目。
身下坐骑的这般异动这些吐谷浑士兵自也能察觉,但在前后方那不断靠近的唐军威胁下,他们也只能咬紧牙关,将自己那因为剧烈运动的血液便也冰冷下来,驾驶着自己身下的伙继续狂奔着,一刻也不敢停留。
前方,那截在他们后路上的唐军越聚越多,将军见状,那颗刚刚升起点点希望的心也是逐渐低沉下来。
一般来说,用来埋伏的军正常情况下数量都不会很多,毕竟这是埋伏,数量越多就越容易被敌人发现,造成的效果甚至还会适得其反。
可眼前这伙突然出现的唐军却是不一样,只见他们的数量急剧增加着,不到片刻时间,就几乎和身后正在追赶着的唐军数量差不多了。
将军以及所有吐谷浑士兵的心中,顿时变得绝望无比,若是这埋伏的唐军数量人少,那他们这种分散逃跑的方法确实是能逃出去一定人数,哪怕就是最少,那也能跑出去几个人,这样,他们便能将唐军入侵的消息带回给可汗。
可如今这埋伏的唐军数量却是这般庞大,庞大到他们找不到一丝逃出去的方法和可能,就好似自己掉入了那黄河之中,周围全都是滚滚的河水,他们无论怎样挣扎都会被河水给吞噬。
就是那身下的青海骢,都好似被一起给渐渐的在吞噬般,也是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前后唐军向周围开始四散开来,渐渐形成一个由黑铁巨兽组成的包围圈,包围圈所形成的一瞬间,这些黑铁巨兽并开始迈步向前移动,带起一阵肃杀之气。
这两支唐军的动作就像是商量好了的般,极为的熟练,配合起来也是异常默契。
他们在出发之前王权宁就刻意交代了,要将这批士兵给全歼,也正是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他这才给每支唐军都配备的相于敌军两倍的人马,这已经可以说是杀鸡焉用宰牛刀了,但为了确保真正的万无一失,王权宁也不惜于此。
狮子搏兔都知道用尽全力,更何况这是战争,不是在过家家。
在唐军的包围圈下,那些四散开来的吐谷浑士兵又渐渐的被迫原路退回,重新聚在了起来,就好似时间在逆流般,显得倒有几分奇特。
看着四周气势如虹的唐军,看的那没有一丝缝隙的包围圈,吐谷浑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出不去了。
战争是残酷的,战场更是会吃人的,就好似那水面上不断旋转的漩涡般,物体放在上面只一瞬间就会被他给吞噬掉。
唐军的冲击猛烈又快速,四周的包围圈一直存在,以防止吐谷浑士兵有任何的漏网之鱼,而另有几队唐军骑兵并在包围圈内摆好阵形,对着处于正中央的吐谷浑军队冲杀而去。
这般就好似有两人在角斗场里进行着生死斗,其中一人本就要比另一人强大不少,更离谱的是就连裁判都是强大一方的,甚至在角斗场周围,还会时不时的出现暗枪对着那弱小之人而去。
这般情况之下,结果是显而易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