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几乎全部人以往的经验,凡是对皇帝不断奉承,将皇帝想要做的事、不管是何种事都给完成的人,是升官升的最快的。
若是真的将皇帝给伺候好了,说不定就能从一介小官直接给封侯拜相了。
这种想法在很多官员脑海中都是根深蒂固的、难以去除的。
不过也正因为大多数官员都是如此,这才显得魏征在朝堂之上这般的突出。
“众为爱卿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李世民在听到魏征的这番话后,略微思考说道。
此刻的众大臣也是摸不太准这位少年天子的心思,干脆就闭口不言了,一瞬间,整个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龙椅上的李世民看着下面这帮人,环视一周,道:“既如此,那就给吐谷浑修书一封,以示交好。”
自然,对于魏征所说的派兵去适应吐谷浑那地势较高的环境问题,李世民也是吩咐了下去。
当然,他们自然不可能直接去吐谷浑的地盘上适应,而是将军队都调往了靠近吐谷浑的周围几个州。
自此,今日的朝会也算是圆满结束,而王权宁教导太子的第一天,同样也是令这位小太子受益匪浅。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着,一直到月余后的某一天。
这天是休沐日,中山王府内,四周寂静无声,哪怕是无时无刻都存在的风,此刻都好像是消失了般。
那处于王府中央的池塘旁,朵朵鲜花凋零,五颜六色的花瓣散落一地,给地面点缀上一片片色彩,显得有几分凄凉之意。
池塘内,鱼儿懒惰的游动着,就算是王权宁撒下去的鱼儿已经到了其嘴边,也是不像游动一步,就好像看不到般。
王权宁依旧是在池塘边静静的钓着鱼,而在他身旁却是换了人,不再是李翠儿,而是正脸上露出点点悲伤之色的长孙无忌。
其实二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还不错,再加上长孙无忌对于钓鱼也是十分的喜爱,渐渐的,二人的联系也是越来越密切。
看着长孙无忌脸上这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王权宁心中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本就兴致不高的心情顿时荡然无存。
“王爷,你说克明(杜如晦的字)这次......”长孙无忌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惋惜,话也只是说了一半便沉默不语了。
而王权宁在听到这般话后,也是眼底深处闪过一道忧伤,但却是没有开口说任何话,整个人就好似池塘中的那条鱼一般,一动不动,犹如老僧入定。
长孙无忌见状也是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即将全部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手上的鱼竿上,只不过这次面对着他平时喜爱的钓鱼时,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久久提不起兴趣。
就在这时,王府大门处,一片嘈杂之声响起,其中似乎还夹杂着点点的哀伤,此刻正坐在池塘边、手持鱼竿的王权宁似乎心有所感,扭头对着右侧方看了过去。
映入王权宁眼帘的是一名王府看门小厮的身影,只见此刻这名小厮正满脸的焦急,脚下更是三步变两步的狂奔着。
王权宁定眼看去,在其右手手上还揣着一个发黄的、像是纸张的东西。
在看到小厮身影的一瞬间,王权宁心中便涌现出一道不好的念头,随即念头迅速放大,就好似那幼小的树苗一瞬间就长成了苍天大树般。
在其身旁,长孙无忌也是注意到了身旁王权宁的异常,他正心中疑惑这位好似不管做什么都一副运筹帷幄的王爷,为何此刻会出现这般神态。
顺着王权宁的视线看去,小厮那焦急的声音顿时也倒映在了长孙无忌的双眸之中,不知为什么,在他心中同样也闪过一道可怕的念头。
一股凄凉之感顿时从长孙无忌身上四散开来。
突然间一阵凉风吹过,将那掉落在地上的花瓣卷携而起,不知吹往了何处。
小厮跑到王权宁面前,大喘着粗气恭敬说道:“王爷,杜府来信。”
说着小厮便将手中的那泛黄纸张递到王权宁面前,随即便迅速离开了。
看着自己手中这对折的纸张,王权宁手指微微用力在上面搓了搓,留下一道明显的拇指印记。
犹豫片刻,在长孙无忌的注视和催促下,王权宁终于是缓缓打开了这张对叠在一起的纸。
整张纸上,只有寥寥无几的十数个字,但王权宁却是看了许久,简直就可以说是一字一句仔细斟酌、反复查看,这般情况,好似在看皇上的圣旨般。
“王爷,发生了何事?”一旁的长孙无忌忍不住问道。
其实正常情况下长孙无忌这样问是非常不好的,毕竟这是别人写给王权宁的,若是万一涉及到一些机密那可是犯了忌讳的事情。
从王权宁的这般表情上,哪怕明知道不合礼法,但长孙无忌却还是问了,只因为在他心中此刻正怀有一道深深的不安。
不过王权宁对于长孙无忌的这般问话也没有在意,直接将手中发黄的纸张递给了长孙无忌,“走吧,咱们一起去一趟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