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这苏州城内,这些问题大部分还是因为利益分配不均所导致的。
像那些摆摊的商贩都是交过一定的摊位费的,不然那些繁华的位置怎么可能轮得到他们呢。
至于那些青楼、赌场,这些地方都是一些利益十分可观的位置,像这些位置的人基本上都与这苏州城中站在最上层的这些官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些甚至就直接是这些官员找自己的人代为开办的。
而此刻,刺史元式峰突然说要将这些东西全部都给关闭,这一下可是直接动了他们的蛋糕了,立刻便就引起了这些人的意见。
至于元式峰自己的利益,说实话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损害,毕竟元式峰作为一介堂堂的苏州刺史,对于收商人的这些小钱来说已经是看不上了,他的利益来源,主要是靠底下官员的孝敬。
而底下官员的收入来源,或是靠着更下面官员的孝敬,或是靠着大小商人的贿赂。
这样层层叠加下去,就如同一座金字塔般,而元式峰就如同那金字塔的最顶端,好似一个人在不断吸着整座金字塔的血。
这整个苏州的官场,也就如同这座金字塔般,直接是从最顶端烂掉了。
听着下方那不断响起的反对声音,元式峰对着众人怒斥道:“只要本官还是苏州刺史一天,这苏州就还是我说了算。”
说话间唾沫横飞,好似直扑着下方众人而去。
下方众人听着元式峰的声音,却是一个个在心中撇嘴道:“这损害的是我们的利益,又不是你元大人利益,你自己肯定不关心。”
但这些话他们也只是敢在心中想想,并不敢说出口,毕竟仔细算下来元式峰还是他们的上司,还是这整个苏州的最高官员。
不过元式峰对于为官之道还是十分清楚的,他知道若是将下面的人给逼急了肯定也不好,当即语气间也是缓和了些许。
“当然,这般情况之下解决的办法我也跟诸位想好了。”
“首先对于东门街道摆摊的那些商贩,先将他们给全部赶出去一趟,若是这些人还想继续在这里摆摊,则需要重新交摊位费,当然,这般费用相比如之前的费用肯定是只多不少,毕竟这样操作下来前来摆摊的人肯定会少很多,这些商贩之间的竞争也就没之前那般大,挣得钱自然也是更多。”
“至于那些青楼和赌场,白天必须给我关闭,不过晚上倒是可开门,想来那中山王就是要来,也不会晚上过来。”
如今的苏州官场就已经成了这副模样,堂堂的刺史和整个苏州最大的几名官员就这样在刺史府堂而皇之的谈论怎样分配利益的方案。
最重要的是没想到这些人之间还真的达到了一个共识,这种情况,恐怕不管是放在历朝历代,都是一场极大的悲剧。
不过却还是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只见之前的那名白胡子老者开口疑问道:“远大人,你给他们的问题都解决了,那北门的流民问题怎么办?请问大人是否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元式峰一听没有任何思索,反应极为迅速,当即道:“流民的问题也好解决,还是按照先前说的,直接将他们赶出城外,若是怕他们都死在城门口,则命令士兵将这些人都给赶远一点,最好是直接给弄到隔壁州去。”
“可是......这些流民平常都是靠着城里的救济才能活命,若是这样那......”白胡子老者说着,眼神中闪过几抹不忍心。
对于老者的这般感慨,元式峰眼中带着阴冷之色,沉声道:“黄大人,你如今也这么大年纪了,你大儿子好像还是在我们苏州衙门大牢当狱卒是吧,这样,我直接升你儿子当牢头,如何?”
面对着元式峰这种打一棒给一个甜枣的手法,这名白胡子黄大人也只得无奈的叹口气,选择了默默的答应下来。
对于这名花白胡子的黄大人来说,这般肮脏的交易让他感到心中蒙羞,脸上不耻。
本身他之前是一个极为清廉的官员,面对着这些贪官都是深恶痛绝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这般年纪也才只做到了这般级别的官。
如若不然,或许他已经是那朝中的一方大佬了,甚至他的这般经历,之前还有他的一些朋友为他感到过惋惜,认为以他的才能绝不止被困在着一个小小的州府。
自从那一步踏错,最关键的一步没有升上去后,他便也渐渐的失去了心中的那股傲气,也正因为如此,他的人生也就这样在州府之中不断徘徊了起来。
但就算如此,这名黄大人也还是坚守着自己最后的底线,保持着以往的清廉,但只要是人那就一定会有弱点,更何况是他这样一个备受打击的人。
而他的弱点就是他的儿子,在州府中,由于他本人的不受待见,经常与一些同僚发生意见上的争执,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而作为黄大人的儿子,也就自然而然的也不被同僚待见了,甚至还遭受人们的排挤,不管是仕途还是生活都过的很不如意。
看着身边人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而他有着一个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