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神抬头看了他一眼,立刻恭敬起来:“回圣源大人,此简乃雇佣晚辈的圣源大人所留。来历……晚辈不知。”
“保真吗?”
“回大人,晚辈不知。”
兰风心头微凛。
好悬。若不是多问这一句,怕真要下意识以为集市上的东西都是真货了。
“怎么卖?”
“成祖心得?”真神见兰风点头,立刻报出价来,“五枚拓片。”
“你都不知真假,就敢要五枚?”
“前辈,非是晚辈要价高,是那位大人定的就是这个价,晚辈不敢降……”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若您诚心,四枚,最低了。”
兰风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那真神还在身后殷切地望着,他却已不再回头。
这一番问价,可并非兰风闲来无事。
至少他弄清了三点:流通的硬通货是法则拓片;东西可以讲价;集市上的货物,真假难辨,绝不能只凭感觉掏钱。
兰风在广场集市上转了一圈,便察觉到几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时不时从他身上扫过。
这并不奇怪。能在中部宇宙行走的源圣境就那么多,许久未有新人加入,突然多出这么一个陌生面孔,自然会引起各方注意。
更何况,新人嘛,什么都不懂,正是最好诓骗的时候……
兰风心中一动——何不将计就计?
他略作沉吟,便转身走向一处贩卖情报及法则拓片的摊位,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
悟道名额令牌。
就这一个动作,广场上几乎所有强者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贪婪、嫉妒、羡慕……种种情绪在那些眼神中交织翻涌。
那令牌散发的道韵气息古朴而深邃,仿佛蕴藏着一方宇宙的法则本源,令在场每一位源圣境强者都为之神迷。
“这块悟道令牌,能换几个情报符简?”兰风语气茫然,仿佛一个初来乍到、不知行情的生手。
那摊位上的真神见到此令,眼睛都瞪直了。
他在此为背后的源圣境大人贩卖情报和法则拓片不知多少岁月,这也不过是第二次见到悟道名额令牌。
上一次,还是一千年前——那时一位源圣境小成的强者在一场生死对决中胜出,夺得过一块。那件事曾轰动了半个中部宇宙。
他至今记得,就在这广场边的空地上,那位剑修以一敌五,硬生生从五位源圣境手中将他们积攒了数千年法则拓片才兑换到的悟道令牌抢了过来。
那一战,剑光冲天,血染虚空,至今仍是集市上经久不衰的传说。
这枚令牌的价值……据说,不可估量。
“呃……您开个价,好说,一切都好说。”
真神连忙赔笑,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兰风微微一笑,秉持着“宁可让人拒绝,也绝不吃亏”的态度,报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倒吸冷气的数字:“你这里的符简……再加两倍。”
“什……什么?”那真神差点咬到舌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当场骂人。
可面对一位源圣境,他哪敢?只能耐着性子,小心翼翼道:
“大人,您别开玩笑了,您这枚令牌确实价值连城,可……这个价也不是这么开的。晚辈斗胆,将这里七成的符简与您换令牌,可行?”
说实话,这个价开得可不低了。
兰风眼前的摊位是整个集市中最大的,符简、法则拓片少说也有千余枚。
七成,那就是七百余枚,其中还不乏稀有品类。
放在平时,足以让任何源圣境心动。
可惜,兰风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从未打算过真的就将令牌拿出来交易。
“算了,与本尊想象的数量相差太大,就此作罢吧。”
他一扭身,撇着嘴,一脸傲气地离开了。
那副“爱卖不卖,本尊还不稀罕”的姿态,被他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一幕,被全场强者尽收眼底。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一道道神念便如闪电般向四面八方传去。
“疑似一枚悟道令牌现世”的消息,以燎原之势席卷了半个中部宇宙。
兰风没有在瀚垠宇宙停留,径直穿过广场,向深空飞去。
他的背影刚消失不久,一道道身影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
虚空之中,兰风以中速向前跃迁,不急不缓。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后几股空间波动若即若离地缀着,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
为何是中速而非低速或高速?
低速——那是刚突破圣源境便能追上的速度,那样的货色,还不值得他出手。
高速——以他如今的实力,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