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手从摊上拿起一枚玉符，递到兰风面前：“买件玉符吧。里面刻有几百位源神通关时失败的案例，或可为你添些闯关的准备。不贵，只换一枚异宇宙法则碎片。”
“哦？”兰风来了兴趣，接过玉符把玩了一下，“这天关，很难闯吗？”
“这都不知道？”那源神瞪大了眼，一副看怪物的表情，“你是怎么修炼到源神境的？”
他摇摇头，抬手指向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你看到广场上这么多源神了吗？每一个都闯过至少一次，有的甚至闯过两次。无一例外——都失败了。你说难不难？”
兰风目光扫过那些源神，又问：“就没有成功的？”
“成功？”那源神嗤笑一声，“成功的还会出来？听说成功的源神如果从里面出来，再想进去，难度会再次翻倍。没觉得自己有把握成祖之前，谁会出来？”
兰风将玉符递还给他，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那便不必了。”
那源神一愣，还想再说什么，却见兰风已转身，一步踏入第五道天关之门。
那道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一震，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随即缓缓合拢，将那道青衫身影吞没。
广场上，那摆摊的源神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嘴巴微张，良久才合上，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身旁同样目瞪口呆的同僚：“这位……什么来头？”
没有人能回答他。
只有那道已经合拢的天关之门，和远处那道依旧醒目的剑痕，默默见证着又一位强者的闯入。
天关之内，兰风的身影没入一片混沌。
身后，广场上的喧嚣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亘古的寂静。
他抬头，望向这片未知的试炼之地，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
天关？中部宇宙？不过是一段路罢了。
他迈步，向前。
当兰风的身影融入那道虚空之门时，他才终于明白，这天关考验的究竟是什么。
第一关，便是那道传说中的门槛。
只有一只脚迈过那一步的人，才有资格踏入此门。
何为那道门槛？那是独属于源神与祖神之间的、一个极为特殊的境界。
以前兰风也不明白，这个境界为何会独立存在——毕竟他从未在任何一位天道口中，听说过源神之上、祖神之下还有这样一个隐藏的境界。
三千年前他便已步入那一境界，可他的成长历程太过特殊，一路越阶战斗，早已习以为常。
他只当自己是那类特殊的存在，从未深究过这境界究竟意味着什么。
直到此刻，那道声音在空旷的虚空中响起，他才恍然——自己早已超脱了源神的范畴。
圣源境。意为超越源神，如圣人般的境界。
那道声音平静地宣告：“闯关者已达圣源境大成，潜力极佳，准。请去下一关。”
圣源境大成？难道还有小成？兰风微微挑眉，心中掠过一丝疑惑。
但他没有多想，只是静静等待着下一关的到来。
“第二关，在相克极致之道战场中，坚持一个时辰。”
相克极致之道？兰风的眼神中，浮现出一丝微妙的幸灾乐祸。
他的双极致之道，一为毁灭，一为创生，阴阳互补，相辅相成，共同孕育万道。
要想克制他的极致之道，除非是更高层次的道源法典——究极之道。
否则，同级的极致之道对他而言，基本无效。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虚空中悬浮的那颗能量球上。
那便是测试极致之道的器物，表面流转着朦胧的光晕，内部仿佛蕴藏着无穷的法则之力。
兰风犹豫了一瞬：先放左手，还是右手？
算了。两只手都放上去吧。
他伸出双手，同时按在那颗能量球上。
刹那间，能量球内部那磅礴的能量之海骤然静止——不是平静，而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强行镇压的凝滞。
下一瞬，一股如宇宙初开般的冲击波从中炸裂！
万道极致法则从能量球中疯狂涌出，彼此交织、碰撞、衍化，开始了如宇宙轮回般的宏大推演。
毁灭与创生，终结与起源，两种截然相反的极致之力在能量球中盘旋纠缠，如同两条远古巨龙在狭小的空间内角力，每一条都试图吞噬对方，却又在吞噬中不断重生、不断壮大。
整个天关空间开始剧烈震动。
那是一种超出设计负荷的震颤，仿佛一台精密运转了无尽岁月的机器，突然遭遇了它从未预想过的工作量——过载，超负荷，濒临崩溃。
同一时间，当初联手炼制天关的八大宇宙天道，同时从各自宇宙深处惊醒。
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