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这片虚空中回荡：
“兰某为你们穹荒宇宙，赢得了这么一段成长空间。这个结果，您可满意否？”
虚空微微波动。
那道笼罩在朦胧光晕中的身影，缓缓显化。
穹荒天道终于再次现身。
祂的声音淡漠，听不出喜怒：
“本天道，也为你献上了三枚法则碎片。”
兰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
“哦？天道大人的意思是——兰某应该知足了，对否？”
穹荒天道没有作声。
但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兰风的笑意更深了。
“哈哈哈哈……”
他笑出声来，笑声在这片空旷的虚空中回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深长。
然后，他的笑容渐渐收敛。
“如此甚好。”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重：
“那兰某这便将与天道的谋约，公之于众。”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那团朦胧光晕：
“您看，昊极宇宙天道会作如何想法？”
“介时，他们可还有几位正憋着火没处发泄的源神，正愁找不到宣泄之处呢。”
“不知道没了兰某阻截之下的穹荒宇宙，单凭一个雷霆源神，能坚持多久呢？”
他微微侧头，似笑非笑：
“或是说，天道大人准备亲自上场了？”
虚空中，陷入一片死寂。
穹荒天道的光晕微微波动，仿佛有什么情绪正在其中翻涌。
良久，祂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郁：
“你到底想要什么？当初本天道，可没答应过你其他条件。”
兰风摇了摇头。
“天道大人。”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您想驱虎吞狼，但首先，您也得有那个资本。”
他抬手，指向远处那片战场——那里，曾有三名昊极宇宙顶尖源神陨落。
“兰某虽与您达成默契，但兰某还没傻到为您穹荒宇宙，直接将昊极得罪到底。”
“您现在也看到了——五大昊极宇宙顶尖源神，被兰某及手下斩掉三位。”
“这可是真正伤了昊极宇宙的根本。”
“虽不至与昊极天道彻底翻脸，但要说个不死不休，也不为过。”
他收回手，目光再次直视穹荒天道：
“而您穹荒宇宙，想以三位源神的代价，便达成这笔交易？”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如若您换作是我，您能同意吗？”
虚空中，那团光晕剧烈波动了一下。
兰风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祂。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
他在等。
等穹荒天道，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因为从一开始，他的想法确实如穹荒天道所想的那样：收了他们三枚法则碎片，替他们斩掉昊极两三位源神，将祸端引向自己，以便在接下来的时光中，边打边杀，边历练他们三人。
这本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但矣克拉斯那番话，将一切归罪于兰风三人——这便彻底改变了局势。
本来兰风三人占着道理上的优势，被矣克拉斯这么一说，反倒成了过错的一方。
这时候还说与穹荒宇宙无关？
脏水泼完了，目标转移了，还想独善其身？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若不找个说法，哈克索怎么想？菲迪那斯怎么想？
他兰风，怎么带队伍？
穹荒天道的光晕剧烈翻涌，显然也在权衡。
兰风静静地等着。
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天道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望向那团朦胧光晕。
“说出你开的条件。”
穹荒天道的光晕最后轻轻一颤，有些无力道。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波动——有愤怒，有不甘，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后不得不妥协的落寞。
显然，祂已经做好了割肉的准备。
兰风满意地点点头，缓缓开口：
“你们宇宙的源神界，让我们进去参悟一番。”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笃定：
“过后，昊极宇宙对你们的威胁，我兰风彻底接下了。如何？”
此言一出，虚空骤静。
“什么？！”
别说穹荒天道，就连哈克索和菲迪那斯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兰风。
菲迪那斯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