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他的目光落在那柄问心道源剑上，剑身古朴无华，却隐隐透着一种直指本心的锋芒。
那是唯有将剑道修至极致，才能凝练出的“道之韵”。
剑之道，他从未在本宇宙见过源神，甚至连真神级的剑修都未曾遇见。
同样在昂代克思宇宙，更是一个都没有。
而此刻，一个活生生的、将剑道修至极致、凝成“剑心”的源神，就站在他面前。
何其幸运。
“哈克索。”
兰风第一次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来吧。让本座看看，你的剑，能斩到多深。”
战场之上，两道身影遥遥相对，四周的虚空仿佛都凝固了。
哈克索握剑而立，目光从兰风身上移开，转向身旁的泽勒灭，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点拨之意：
“泽勒灭兄，你可想过——只要解决掉这位，提凡那之危便可迎刃而解？”
泽勒灭微微一怔，随即面露恍然之色。
是啊，他方才满脑子只想着救回提凡那，却忘了事情的根本。
那妖女再强，也不过是那神秘强者的附庸。
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眼前这位，提凡那自然能得救。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哈克索郑重抱拳：“哈克索大哥说得对，是泽某刚刚上了头，见笑了。”
哈克索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过身来，正对上兰风那双深邃如星渊的眼睛。
两道目光在虚空中碰撞，没有火花，没有威压，却让在场所有源神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抑。
“你，”哈克索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剑，“和我的目标，应该是一样的吧？”
他顿了顿，不等兰风回答，继续道：
“我，哈克索，一生为剑而生。一生只做一件事——不断挑战强者，用以磨炼我的剑心之道。”
他的目光愈发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
“我在你身上散发的气息中，看到了独属于剑修的傲骨。接下来这一战，你可敢与我倾力一战？”
他抬起手中那柄归源问心剑，剑锋直指兰风：
“不加任何旁人。胜者为生，败者为亡。”
此言一出，战场气氛陡然凝固。
胜者为生，败者为亡——这是真正的生死之战，没有任何退路的决绝。
兰风的眼中，却燃起了一簇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对强者的尊重，对挑战的渴望，对自我突破的期待。
“求之不得！”
他朗声回应，没有半分犹豫。
兰风一生，何曾向任何困难低过头？从微末中崛起，踏过无数尸山血海，斗过源神，战过天道，他早已是站在宇宙巅峰的存在。
区区生死之战，何惧之有？
更何况——
他的剑之道，虽未专修，却一生与剑相伴。
从踏上修行路的第一天起，他便在用剑。
他的剑之道，走的是随心流，不拘泥于剑招剑式，却将剑之意融入每一次出手、每一个念头、每一寸道心。
他的举手投足之间，皆有剑意流转。
他自认，自己的剑之道虽未及极致之境，却早已在完美之上。
若能今日与哈克索倾力一战，战胜这位真正的剑道源神，他的剑之道或许会有极大突破——虽不敢说同样迈入极致之境，但想来也相差不远了。
更重要的是……
剑之道，他的宇宙是否存在这一极致法则，他从未确认过。
但若不存在，那么未来冲出本宇宙时，这一道将成为他手中又一张王牌。
毕竟每个宇宙都是一位天尊的创世之作。
天尊与天尊之间，对法则的理解各不相同。
这个宇宙存在的法则，在其他宇宙未必存在。
多一道极致，便多一分活路。
兰风不再犹豫。
他右手虚握，五指缓缓收拢——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自虚空深处响起。
极道审判——追源剑，应声而出！
黑白两道混沌气息自剑身缭绕升腾，如阴阳双鱼游走不息。
剑鸣声中，麒麟源魂兽的身影在剑光中若隐若现，那是与兰风性命交修的魂兽，此刻与神剑融为一体，迸发出撕裂虚空的洪荒之力。
追源剑一出，整个战场的法则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沧溟宇宙那几位源神，除了哈克索之外，齐齐变了脸色。
他们只觉得道心不受控制地微微荡漾，一股难以言喻的畏惧感自心底升起，仿佛那柄剑随时可以斩断他们与自身道则的联系。
“好剑！”
哈克索的双眼骤然亮起，那是对剑的痴迷，对神兵的欣赏，毫不掩饰，纯粹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