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我和鹭洲商贸的外联王部长王月是好朋友，十年前赵宏业惨死泳池中这事儿，我也略有耳闻。”
……
和张玉清谈论的东西不多，但其中信息的价值却不能轻易衡量。
十年前牵涉进映月澜庭血案的王月，和当年楼湾湾为赵轩宇做伪证的那个地点——海景世贸，不夜城。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道别之后，唐凤梧便怀揣着重重心事走出了门。
走到了半路，又似是忘了什么东西，刚一想要抛诸脑后，咖啡店清脆的风铃声便在耳边响起。
微生商！
唐凤梧猛然清醒，一回头便瞧见微生商朝他大步走来的身影。
他没有表情，漂亮的嘴唇连成一线，微不可察地向下撇，眼神黯淡着似有水光，仔细观察，才能看出其中似哭非哭的意味。
唐凤梧很抱歉，他连连说着对不起握住微生商的手拥住了他，按着微生商的脖颈轻轻顺着他的长发，也不管他们正在川流不息的大街上，这样的举动不是一般的惹眼。
“我的错我的错。”唐凤梧捧起他的脸用指尖揉捏他的眼睑，饱含愧疚道：“最近实在忙不过来，我昨天原本想着休假了咱们一起去旅游散散心……”
微生商垂头丧气地任他蹂躏，也没因为唐凤梧的这句承诺而产生什么情绪波动。
“……”唐凤梧抿了抿唇，轻声道：“我尽快，好不好？”
或许是唐凤梧严重的内疚就要溢出，微生商终于于心不忍，握住他的手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好。”
见他这样，唐凤梧更不是滋味了：“你怎么都不会生气的？”
微生商摇了摇头不说话，扶着他的后腰：“走吧，现在要去哪，我送你。”
唐凤梧：“想去一下海景世贸。”
“去那里干嘛？”
唐凤梧心说当年那件事微生商也有参与的份，怎么也没有瞒着他的理由，只是正想要开口透露一点，便瞧见咖啡店里有几个熟悉的身影探头出来。
“先回车上吧，有事情和你说。”
……
“所以你想深入调查这桩案子？”微生商听他说完，有些闷闷不乐：“不是都延期了吗，还要这么耗费心力做什么？”
闻言唐凤梧有些迫切地转过身急于追问：“难道你就不好奇吗？当年我妈和你哥都在瞒着我们不愿透露，这里边到底有什么玄机，你不想弄个清楚吗？”
微生商摇了摇头：“不想。”
但下一秒在意识到这样的做法似乎是在泼冷水，他又立马补救道：“不过你想要了解，那我陪你一起，只要你……”别忘了我就行。
最后几个字被微生商吞咽在喉咙里。
唐凤梧盯着他有些不明所以：“什么？”
“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就行。”
唐凤梧一听便笑了：“这句话以前是我在对你说。”
微生商也忍俊不禁。
车从停车场缓缓驶出。
唐凤梧看向窗外不断变化的窗景，琢磨起方才的对话，忽然觉得微生商有些太过善解人意了。
情绪平和到了温顺的地步。
就算是只再乖巧的猫也会有挠人的时候，但微生商却不，他的情绪仿佛被彻底埋葬了一般。
唐凤梧不清楚他是对所有人这样，还是仅对自己这样。
他余光看了眼微生商开着车的侧脸，郁闷地将脑袋偏往另一边。
可方才微生商还踢了那人一脚，他明明也会生气的。
唐凤梧甚至希望他对自己生气，也不要什么都不和自己说。
“你这几天在忙什么？”唐凤梧一鼓作气转过头，有些生硬地开启话题。
微生商似是没想到他忽然问这个，红晕爬上耳尖，磕磕巴巴道：“没什么啊……就，研究研究菜谱什么的。”
唐凤梧想起来：“你这几年跑德国有些频繁。”他紧盯着微生商的表情：“是开始接手家里的事情了吗？”
“嗯……”微生商含糊其辞地道：“差不多吧，那边事儿比较多。”
“哦。”没什么信息的回答，像打了个太极。
微生商对他也有秘密了。
“刚才那些人是你同事吗？”
刺啦——
刹车声骤然刺破耳膜，唐凤梧被惯性牵连着往前一扑。
他定了定神，转头看向微生商，后者脸上青红不定，眼底的怀疑像是钉子，狠狠钉在他的脸上：“你问这个干嘛？”
唐凤梧背后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他觉得这个反应有点过于夸张了。
“……不能问吗？”
车身熄了火。
微生商在后边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中，沉默着重新启动了车子。
“他私生活很乱，人品也糟糕，没什么好了解的。”
唐凤梧看着他，试探着说出一句合乎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