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公子,你猜猜看,现在这是几座城的规则之力,压在你身上了呢?”
“一座千松城……呵,这既是一次尝试,也是一次诱饵,你真以为我如此目中无人,不把大焱朝廷放在眼里?借此机会,我看看我这些规矩要如何更改,也看看现如今的正统王朝是什么成色。”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了。”
司马彦胸有成竹,徐徐说教。
几座城?
徐年仔细分辨了一下,除了千松城,应当还有七处来源,也就是……还有七座城?
只是这些城里的规矩。
没有千松城这么厚重,是因为……规矩没立那么多吗?
“猜到了?”
“没错,我在千松城里立了上千条规矩,让高家强行推行下来,这自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只要这大焱天子不是瞎了眼,想不看到都难。”
“但如果……我一步步来,一口气不立下这么多规矩呢?”
“先从简单的开始。”
“比如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再比如买卖公道钱货两清……”
司马彦在千松城之外的七座城里也竖起了石碑。
只是这些石碑里刻上去的规矩。
都很基础。
都是一些无论是大焱律法还是儒家道德都同样有约束和劝教的方面。
所以。
这七座城就不需要像千松城一样,需要刻意地推行规矩,因为这七座城里的百姓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遵从了司马彦的规矩。
而他们所遵循的规矩同样能够化作司马彦手中锁链。
用来压制在千松城里破坏了规矩的徐年三人。
千松城在司马彦的布局里面是很重要的一环,但这重要之处可不仅仅在于高家强行推出了多少司马彦立下的规矩落地,更在于这是司马彦推到明处的一个诱饵。
用来吸引大焱朝廷的注意,用来藏起那些悄然被规矩笼罩的城池。
现在看来。
司马彦的计谋无疑是成功了。
拢共八座城的规矩在司马彦的引导下,化作了遮天蔽日的锁链压向了宝记药行,不仅仅是徐年三人,木匠和药行掌柜也将被这些锁链所束缚,连带着木匠的女儿也会受到波及。
但是成功了,又如何?
谋成了。
事就一定能成吗?
“轰隆——”
徐年伸手往下一压,大地深处似乎传来了一声轰鸣。
大地没有动摇。
但是聚集在宝记药行,由规矩所化成的锁链,却在一条接着一条土崩瓦解。
规矩瓦解,司马彦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这是什么神通?不……不对!你,你怎会有如此庞大的灵力,能够施展神通以一己之力,对抗这八座城池,数百万人遵从的规矩?!”
神通固然厉害。
但这归根结底,还是要道修有足够的灵力来催动。
不然就只是无根浮萍而已。
“你这规矩确实是……有些重,但这还不够压住我。”
徐年的气息略微有些不稳。
众生遵从了规矩才产生了力量,司马彦只是引动了这些力量。
这种刚刚起势。
也没有直接握在手里的力量。
最是容易被神通覆地给瓦解掉。
剥掉了根基。
力量自然就会消散。
但是不得不说,司马彦立下的这些规矩确实有够沉重,整整八座城数百万人,一口气压上来,徐年体内的灵力都一口气消耗了七八成用来施展覆地神通。
一下子用掉了这么多灵力,气息自然会有些不稳。
不过随着呼吸。
吐纳。
天地灵气随之涌入白衣,气息也渐渐稳固了下来。
司马彦察觉到了徐年的气息不稳灵力亏空,刚从规矩被撑破的愕然中回过神来,正打算着趁其病要其命,却没想到这眨眼的功夫,海量的天地灵力就以鲸吞之势涌入了徐年的体内,补充着亏空。
这是什么吐纳功法,竟然如此恐怖?
不……
不对!
这些天地灵气,甚至不像是被徐年吐纳吸入,更像是感知到徐年的灵力有了空缺后,迫不及待地涌入他的体内!
司马彦不禁有些怀疑,难道是自己避世太久了。
这天地大变。
连天地灵气都变得殷勤起来了吗?
道修难。
第一难,就难在入品。
难在如何感悟到这天地间无处不在却又不可触碰的离散灵气。
若是灵气真有这么殷勤。
道修入品还算什么难关呢?
“徐公子灵力无量,我活了一把年纪也算是开眼了,不过……你这灵力能恢复,我这规矩也不是什么一次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