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自己不在的时候,自家闺女竟然就这么被人惦记上了,作为一个老父亲,心里着实有些不是滋味。
这会儿听到这个媒人是宋时砚请来的,顾远桥表情很是古怪,心情也难以言说。
“这是那小子来提亲了?”他又问了一句,然后有些不自在:“那,那咋说?”
叶秀云睇了他一眼:“怎么,你还想不同意?”
顾远桥表情复杂:“那倒不是。”
这几日媳妇可是没少和他说这个小宋人有多好,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一家被老顾家赶出来,女儿带着一家上雪山找他和老大,这一路也是得了小宋的帮助,甚至连那会打猎的神犬都送给他女儿了。
满水村到奉兴县,也都是一路互相扶持,更别提到了京城之后,更是帮了他们一家许多,就连五皇子谋反一案,小宋也是帮了不少忙,之前一直护着她们的那些人,也都是小宋留下的。
而且女儿和他也是两情相悦,自己这个缺席了这么久,什么都没能为她们做的老父亲,有啥资格不同意。
但就是这心里,属实有些不是滋味。
“你之前不是说,那小宋总是上门来,这都多少日了,我一次也没见过,同不同意的,先让他来家里,我总得先见见人吧。”
听他这么说,叶秀云就知道,他心里是乐意的,当即笑了起来,对那媒人态度也热络了不少。
“你回去告诉小宋,让他晚上来家里吃饭,先见见他叔。”
媒人听这话,就知道大概是成了,她立马乐呵呵的站起来:“行行行,我明白,我这就回去复命,我在这提前恭喜侯爷夫人了。”
说着,乐呵呵的就走了,两只聘雁她没拿,见没人提醒,就知道人家是默认收下,也就是同意了的意思,她这赏银,也稳了。
顾浅浅是事后才知道宋时砚请了媒人上门,不由得一愣,这些时日他都没来,难道是去找媒人了?找个媒人也用不了这么多天吧。
不过想着今晚他要来吃饭,不由抿嘴笑了笑,带着阿竹出门,采买了不少东西回来,听说宋时砚是去山里打猎了,想来也是风餐露宿,今晚做些他爱吃的。
宋时砚是顾家的常客了,他要来,大家都没啥太大反应,只有顾远桥,特地换了身衣服,屁股就像长了刺一样坐不住,一会儿到门口看看,一会到餐桌看看菜,搓手顿足的,让叶秀云看的好笑。
“你就不能安稳坐一会儿吗?”
顾远桥坐不住啊:“你再和我说说那小宋,长得怎么样?多高?咱闺女那么好看,可不能嫁个丑的,可不能因为那小宋帮过咱们,就委屈了闺女。”
叶秀云被他烦的不行,翻了个白眼:“行了,人家小宋长的比你好看百倍,你就别瞎操心了,一会儿人来了,你可别为难人家。”
虽说她了解小宋这孩子,是个好脾气的,但也不能因为这就欺负人家孩子啊。
顾远桥闻言板起脸:“我是那样的人吗?”
叶秀云怀疑的看着他,不好说。
宋时砚站在侯府门口许久,身上是他早就让人准备的新衣,从面料到版型都是让人做了好几版对比出的最合适的一身。
一向不拘小节的人,今日却是把自己拾掇的很是精神英俊。
他站在门口,扯了扯衣服,转头看向一旁的祯凡:“我这一身,可还好?”
拎着各种礼物的祯凡:“……”
出门前这话他问了不下十几遍,主子见顾姑娘都没有这么紧张,怎么见老丈人比见新媳妇还紧张呢。
“主子,你快进去吧,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惦记着衣服呢。”
宋时砚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心道也是,干脆心一横,迈步进门。
虽说叶婶子对他很好,但这位顾侯爷,他却是不了解。
或者说,就算是脾气再好的老好人,自家闺女被人惦记,怕是脾气都好不起来,他提前想过,若是日后他和浅浅的女儿被别的臭小子惦记上,他也很难给出好脸色。
花厅内,阿松小跑进来:“侯爷侯爷,宋公子来了。”
顾远桥闻言,手忙脚乱的捣腾半天,理头发理衣服,然后挺着了身板,清了清嗓子,拿捏好表情,等着宋时砚。
顾浅浅听到信儿也从厨房出来了,看到她爹这样子,差点没笑出来:“不就是宋时砚来吃个饭吗,爹你这是干嘛呢。”
然而在看到宋时砚的时候,她就说不出话了,因为宋时砚那样子,和她爹没差什么。
两人一个照面,顾远桥从上打量到下,心中暗暗点头:嗯,长的的确不错,个头也行,体格子看上去也不弱,就是有点爱嘚瑟,穿的这样,也不知平日里是不是爱拈花惹草的,得再观察观察。”
宋时砚掌心都湿润了,看着面前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吞了下口水:浅浅的爹,看上去,不似以前叶婶子说的那般敦厚,是个务实的庄稼汉,倒是很是气势,眼神也很……凌厉。
“在下宋时砚,见过侯爷。”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