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凡人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摸索出来的生存智慧。
渐渐地,他身上的淤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肉眼可见的淡淡铁色光晕。
那光晕并非灵力外放,而是肉身密度达到极致后,对光线产生的折射。
他的骨骼在微响中变得更加致密,宛如精钢;他的肌肉纤维重新排列,如同交织的铁索。
这是一种超越规则的进化,是生命本身对环境极致的适应。
他不再需要灵力来强化肉身,因为他的肉身本身,就已经是一件绝世神兵。
七日后,陆一鸣结束了训练。
此时的他,虽未穿甲胄,但周身散发着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势。
他轻轻握拳,空气竟被捏爆,发出一声脆响。
他拿起一把律令境修士用的匕首,随意往手臂上一划。
“滋啦。”
火星四溅,手臂上只留下一道白印,连皮都没破。
“这就是真正的‘铜皮铁骨’吗?”陆一鸣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震撼与感激。
这七天的苦修,胜过他往日十年的闭关。
他终于明白,修士的强大往往依赖于外物,依赖于灵气的滋养。而一旦灵气枯竭,肉身便脆弱不堪。
但这些凡人,他们将天地间的压力化作了自身的养分,将苦难铸成了铠甲。
这种力量,不假外求,生生不息。
离开铁骨寨的那天,晨光熹微。
陆一鸣换回了青衫,但那衣衫之下,已是一具凡胎圣体。
他对着村口聚集的村民们,深深地弯下腰,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诸位赐教。陆某今日方知,何为真正的‘铜皮铁骨’。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村民们纷纷摆手,脸上挂着淳朴的笑容。
石大山走上前,拍了拍陆一鸣的肩膀,力道之大,足以拍碎巨石,但陆一鸣纹丝不动,反而回以一笑。
“外乡人,保重啊!”石大山大声喊道,“上面更重,那可是连灵魂都能压碎的地方。可别把自己压垮了!”
“是啊,累了就下来歇歇,咱们铁骨寨永远有你一口饭吃!”孩子们也跟着挥手。
陆一鸣回头望去。
铁骨寨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那沉闷而有力的打铁声依旧回荡在山谷间。
“咚!咚!咚!”
那声音如同战鼓,敲击着大地;又如同心跳,搏动着生命。
他摸了摸自己如今坚硬如铁的臂膀,感受着体内那股奔涌不息的纯粹力量。
眼中的光芒,比头顶的星辰更加耀眼。
“下一站,凝霜镇。”
他轻声自语,转身向着那座更高、更冷、更危险的雪峰,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这一次,他不再畏惧任何重压。
因为,他已将自己,炼成了这世间最坚硬的“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