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黑风高,海风咸腥。
林骁伏于山崖,身后五十精锐皆着黑衣,气息内敛。他们中有曾被逐出青螺寨的老农,有亲人死于南宫刀下的少年,更有誓死追随陆一鸣的死士。
“社首赐我净世雾,今日,便是雪耻之时。”林骁低语,取出玉瓶。
瓶中雾气温润,含微火,可隐匿身形,亦可疗伤。他分发众人,轻声道:“记住,速战速决,不伤百姓。”
众人点头,眼中燃着复仇之火。
子时,潮声掩护。
林骁引路,五十人如鬼魅滑下山崖。净世雾弥漫,将他们的身形融入夜色。南宫守卫在寨墙上巡逻,浑然不觉死神已至。
“今晚风大,那帮散修不敢来。”一名守卫打哈欠。
“就是,余供奉一走,他们更不敢冒头了。”另一人笑道。
话音未落,林骁已至墙下。
他手指轻点,冰焰链悄然缠上墙头哨塔。外层玄冰冻结木柱,内层火焰焚断绳索——哨塔无声倒塌!
“什么声音?!”守卫警觉,可晚了。
林骁如鹰扑下,剑光如电,直取其喉!
“噗!”
守卫瞪大双眼,倒地身亡。
其余精锐同步行动——有人割断吊桥绳索,有人瘫痪烽火台,有人直扑粮仓制造混乱。
整个过程,不过十息。
寨门紧闭,铁锁粗如儿臂。
林骁立于门前,深吸一口气:
“开!”
剑光斩落,铁锁应声而断!
“杀——!”
五十精锐如潮涌入!寨内顿时火起!
南宫护卫从梦中惊醒,仓促披甲,却见四面八方皆是黑衣人影。
“敌袭!敌袭!”
锣声急响,却已无用。
林骁直扑主厅,沿途连续杀敌毫不手软!跟着陆一鸣学了一些本领,让他战斗力大增。
一名南宫小头目怒吼:“观想境也敢犯我青螺寨?!”
他引动阵法,召石墙阻路。
可林骁早有准备:
“净世雾·渗!”
雾气渗入石缝,微火点燃内部湿气——
“轰!”
石墙自爆!
小头目被炸飞,生死不知。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
南宫护卫或死或降,无一漏网。
林骁立于寨楼,望着那座血碑——碑上“散修止步”四字,曾是无数人的噩梦。
他举起长剑,用尽全身力气:“碎!”
“咔嚓——!”
血碑断裂,碎石滚落。
寨中百姓涌出,起初畏缩,见真是林骁,顿时哭喊震天:
“林副盟主!是你吗?!”
“我们……我们等这一天太久了!”
“我儿子……就死在这碑下啊!”
一位老妇扑到林骁脚边,抓住他衣角:“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林骁扶起老人,眼中含泪:“阿婆,我们回来了。青螺寨,永远是散修的家!”
众人齐呼:“散修万胜!陆社首万胜!”
林骁未久留,他留下二十人驻守,分发粮食、药品,又命人重立寨旗——新旗无字,只绣一座青螺,螺心一点金光,象征陆一鸣的“桥渡”之道。
临行前,他对留守队长低语:“若南宫反扑,立刻点燃烽火。社首有令——青螺寨,一寸不让。”
回程路上,周衍迎上:“社首说,青螺寨只是开始。”
林骁望向东方,眸中金光流转:“是啊,星火已燃,东海将明。”
白沙港,东海第一大港,水深浪缓,百舸争流。三年前南宫氏以“清源令”为名强占此地,设三重关卡,凡散修商船入港,十成利润抽七成——美其名曰“秩序税”,实则敲骨吸髓。
码头上,散修商人佝偻如虾,交完税后仅剩残羹冷炙;
仓库里,南宫氏囤积如山的灵材,皆是散修血汗所换。
林骁立于远处礁石,望见港口高悬的“南宫税监司”匾额,眼中寒光如刃。
“今日,夺回白沙港。”他低语。
此战不同青螺寨——白沙港守军三百,更有守将南宫横坐镇。强攻必损兵折将。
三日前,周衍悄然抵达白沙港外围。
他未带问道院弟子,只率十名归墟社精锐,皆通机关术。
“社首有令,”周衍指着港口烽火台,“此物,必须毁。”
众人趁夜潜入,以水软化地基,再以火熔断铁链。
天亮前,烽火台看似完好,实则一触即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