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以前不是有句谚语叫做王与马共天下吗?曾经和司马氏皇族共天下的琅琊王氏精英竟然会来我们北朝参加科举?”
“混账!这些北朝士人实在是太不管用了,竟然让一个南朝的士子摘取了头名。”
洛阳城内一家客栈之中,一名年纪在三十岁出头的士人,正平静地吃着早餐。
几名明显刚刚睡醒、蓬头垢面都来不及洗漱的年轻士子从楼梯处出现,火急火燎地冲向了门口。
其中一人奔跑过急,正好摔倒在这三十岁士人的面前,被他一伸手扶住了。
这名摔倒士子感激地道了一声谢,随后又有些疑惑地开口。
“王锡兄长,你不去看张贴的金榜排名吗?”
王锡笑了笑,没有解释。
等几名年轻的士人身影离开自己视线之后,王锡才轻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开口。
“高欢,他恐怕没有启用我的勇气吧?或许这一次我不应该用真名来考试的。”
“罢了,既然注定落选,那等到几名朋友回来,一起回归建康也就是了。”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无比热闹的锣鼓声。
有好奇之人跑出门口,随后回到大堂,添油加醋地大声宣布。
“有迎接的队伍来了,据说是迎接什么科举头名状元的!”
又过了半分钟,刚刚跑出去的几名世子,以更快的速度冲了回来,直接围住了王锡。
那名被王锡扶起来的士子因为过度激动,说话的时候都有些结巴了。
“王锡大哥,你是一甲头名,你是北朝大丞相高欢钦点的状元!”
“什么?”王锡整个人都愣住了。
仪仗队已经进入了大堂,为首的是一名满面笑容的北魏官员。
“本官乃是大魏礼部尚书郭元振,敢问哪位是一甲头名新科状元王锡?”
王锡几乎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站起来,怎么和郭元振说话的了。
他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跟随着郭元振出了门,戴上了状元冠,穿上了状元服,骑着状元马,以王爷的仪仗排场顺着洛阳城的那条主干道来回走了一圈。
一路上,仪仗队一边敲锣打鼓,一边高声通报。
“一甲状元琅琊王氏子弟王锡驾到,寻常人等通通闪避!”
洛阳城内万人空巷,无数子民蜂拥而至,都要争先目睹王锡的风采。
更有诸多大臣名流纷至沓来,拜帖都已经塞满了王锡在客栈之中的房间,全部都是邀请他前去赴宴的。
【宋太祖赵匡胤:该说不说,朕大宋的这一套科举制度,招揽人心的优点,还真是被你武则天一个古人玩的明明白白的。】
【明太祖朱元璋:是个人都喜欢荣耀传遍天下的感觉。你就说这状元马一骑,这京师大街一游,谁来谁不迷糊?】
【唐太宗李世民:就这一套连招下来,那些在南朝不得志的士人们,下次科举不得全都齐聚洛阳啊?】
【隋文帝杨坚:何止是不得志的士人?朕怀疑下一次科举,南梁的某些正当权世家都会派出一些子弟改名换姓,悄悄地在北朝埋伏下来,以作后路。】
【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难怪武则天无论如何也要在这种时候强力推行科举。既能够削弱北朝的世家,又能够拉拢南朝的文人,简直就是一箭双雕啊!】
在游街仪式完成之后,王锡又单独进入了燕王府,和高欢以及武则天见面。
直到这个时候,王锡才回过神来,毕恭毕敬地对着高欢和武则天行礼。
“见过大王,见过王妃。”
高欢满面笑容,拍了拍王锡的肩膀。
“不必如此客气,坐吧。”
刚一坐下来,高欢就直接开门见山。
“听说你和南梁萧氏皇族有仇?”
王锡沉默片刻,咬牙切齿地开口道:
“大王说的没错,我和那萧梁皇帝萧衍有不共戴天之仇!”
王锡作为琅琊王氏的精英子弟,他原本是萧梁前任太子萧统的太子中庶子。
若是萧统能够继承皇位的话,王锡出任南梁的宰相是毫无悬念的。
但是萧统被人所害,莫名其妙地暴毙,随后萧衍并没有选择萧统的儿子成为皇太孙,反而改立另外一个儿子萧纲为新的太子。
不仅如此,在萧纲上位成为太子之后,立刻就对王锡和整个琅琊王氏进行了系统性的打击,让王锡包括父亲在内的几名至亲都被迫害而死。
王锡本人更是历经磨难,几次险死还生,才勉强保住了性命。但也被剥夺一切官职,并勒令终身不得出仕。
不仅如此,琅琊王氏新的家主还将王锡开革出家谱,不再承认他是琅琊王氏的成员。
王锡说到这里,非常诚恳地对着高欢道:
“臣如今活在世上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扳倒萧衍这个暴君,杀死萧纲这个混蛋,灭掉南梁这